阳光穿过纱帘洒进室内。
骆然埋在枕头里,唇角被人轻轻啄了一下。
骆然迷迷糊糊哼一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暖意和倦意的双重包裹中缓过劲来。睁开眼,只见柔和光线中一方熟悉的米色天花板。
他伸手触摸,身旁尚有余温,耳畔依稀是盥洗池壁与水流的碰撞声,这都让他有些出神。刚刚那个轻柔的吻也一并被唤醒,一切的一切,无不提醒他一个美妙的事实,令他光是想想嘴角便不住上扬。
骆然不想动,刚打算翻个身再睡一会儿。
谁知道不动还好,这么一动,缱绻的气氛登时碎了一地。浑身酸软瞬间变得真实可感,最要命的是,动作牵动了某处的肌肉,疼痛来得猝不及防,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呼毫无征兆从他唇缝溢了出来。
卫生间里的动静戛然而止,骆然赶紧缩进被褥中,极力掩饰方才的事情。奎子鉴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边,显得有些担心。
他一眼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晚上进入状态后,确实是没控制住,局面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奎子鉴脸上闪过愧疚与茫然,骆然的耳廓也肉眼可观变成了粉红色。
奎子鉴手足无措片刻,接着连忙转身打开了衣柜,找出几件应季的衣服要帮骆然换上。
骆然怕让奎子鉴知道自己连腰都动不了,顽强地伸出手,想把衣服抢过来:“我自己穿……”
奎子鉴才不会这么好糊弄。他不动声色把衣服背到身后,骆然伸手抓他,他便顺势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骆然一愣,只见奎子鉴唇角上扬:“别动。”
奎子鉴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些许无赖掺杂其中。这副模样落在骆然眼中,只消一瞬便直击内里,将颤动的心弦拨乱。
霎时间,骆然所有倔强都溃不成军。
完了。骆然想着,放弃所有抵抗,任凭奎子鉴把自己从被窝里拎出来,仔仔细细套上衣服。
真栽进去了,而且栽得一塌糊涂。
之后,奎子鉴架着骆然去卫生间洗漱,磨磨蹭蹭搞了半天,终于把几乎要烂在怀里的骆然放回床上。骆然勾着奎子鉴的脖子不肯松手,结果被人得寸进尺地摁在床上亲了个餍足……最后,迫于又有点要走火的架势,两个人才赶紧分开。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骆然勉强下床,脚沾地的时候还是差点跪了下去。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骆然咬牙挤出一个微笑,顶着奎子鉴担忧的目光,慢慢吞吞挪步,终于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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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震霖和魏途也正推推搡搡挤出房门。魏途斜着眼睛笑,附在邱震霖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接着就被人面红耳赤一拳捶在胸口。
李芥兰和骆落早早出门为画展做最后的准备,四个人可以晚些到,这时候先去吃个早饭,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天光明净,碧透的白日下,他们坐在一家早点店里。
不消多时,砂锅粥被端上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魏途舀起粥,乘进一只小碗,看了大家一眼:“今天看完画展,我要去一趟崇化,明天你们返程就不用等我了,我办完事会直接回滨原。”
魏途将添满粥的碗放在邱震霖手边,邱震霖眨眨眼睛:“什么事?”
“去看看老头子,”魏途说,“老头子就要退休了,之前答应好要去送他的。”
不用想也知道,原定日期是不用跟画展相冲的,然而由于侯鹏风生事,画展推迟,两个日子这才撞在一起。
奎子鉴点点头,也给骆然盛了一碗粥。
邱震霖没注意到这边,只轻轻搅着粥,瓷勺在碗壁上碰撞发出脆响:“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魏途舀第二碗粥的手顿了一下,偏头迎上邱震霖的目光,旋即眼角一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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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云涌,艳亮的阳光退下,天幕被晚霞染成绚丽的颜色。
随着暮色渐浓,会馆自内而外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等待着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插画爱好者前来赴约。
轻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动起来。
入口处的喷泉在灯光映照下粼粼闪烁,水声与隐约传来的轻缓音乐交织在一起,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流淌。
骆落站在会馆入口的拱门下,一袭素色碎花长裙随风轻摆,裙摆上细小的雏菊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笑意盈盈,向每一位手执邀请函的来宾点头致意,偶尔还会轻声说上几句欢迎的话语。
不消多时,轻松愉快的氛围飘散在每个荡漾的音节中,弥漫向整个展馆。
馆内灯光柔和,将每一幅画作照亮。穿着时尚简致的观展者们穿行其间,有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