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多话,进来就把一个手提箱放在沙发上。尽管箱子并没有被打开,侯鹏风却在顷刻就明白了。他脑袋里林林总总闪过一堆电视剧里见过的类似场景,意识到的时候已是一身冷汗。
男人说,加入他们,帮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忙,他们不会为难他。
侯鹏风心悸不已,双手掐着大腿,小心翼翼问男人要他做什么。
男人不答反问:“你喜欢李芥兰吧?”
侯鹏风当即就愣住了。男人接着说:“跟她结婚,就这么简单。”
想来,这对他不算坏事。
不待侯鹏风作出反应,男人便留下手提箱,抬腿向门口走去。
“按我说的做,不要试图联系。以后还有需要的话,我会主动来找你。至于规格……”男人轻笑,“比这次,只多不少。”
男人走了,自那之后,很久再无音讯。
开始的时候侯鹏风还有些忐忑,不过一直都没出事,他便日渐放松神经,最后顺理成章娶了李芥兰。
后来有一次,上司悄悄告诉他,“陌哥”他们好像是在调查奸细之类的人;他还说,总之别管太多,知道得少没坏处。侯鹏风听了直点头,反正他就是卖领导一个人情,至于后面究竟牵涉了什么隐情,他根本不关心。
此后,自不必说,侯鹏风平步青云、一路高升,过上了有似开挂般的人生。
这一切持续了一年时间。在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个叫阿陌的男人终于再次找上他。
按男人的话说,这次的要求也很简单。骆然近期会回来休假,找个机会,弄清楚他十年前在哪里、做什么,越具体越好。
……
侯鹏风飞快思考着对策。
“我……”侯鹏风揉揉眉心,“小然,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骆然打断他,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纸:“我不想听这些,你就给我一句话吧。你跟那群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关系?”
侯鹏风:“小然……”
“是,还是不是?”
侯鹏风眼底骤然浮出一线森寒,他闭了下眼:“是。”
“那他们要你来骆家,目的是什么?调查吗?”
听到“调查”二字,侯鹏风眼尾一跳。骆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步步紧逼:“调查谁,我吗?还是我爸?”
“小然……”侯鹏风突然用手捂住脸,显得非常痛苦,“你别逼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只是听令办事,其余的一概不知……”
骆然盯着侯鹏风,眯起眼睛,侯鹏风垂下脑袋。
半晌,骆然叹了口气,站起身:“行吧。”
闻言,侯鹏风抬起头。
“不论如何,我希望你能自己去跟我母亲说清楚,”骆然不再看他,语气中也只剩下失望和淡漠,“实话实说或者找个理由都行,然后和她离婚,去自首,从此离骆家远一点……你应该能做到吧?”
侯鹏风微微张着嘴。
“当然,如果你动作太慢,我不介意帮你一把,所以还是请你尽快。”
骆然说完,觉得没再必要留下来,于是扭头径自离开。
“等等!”侯鹏风恍惚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喊住他。
骆然脚步微顿。
“我知道了,”侯鹏风深呼吸,随即柔声道,“小然,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些我会去做。但是……你先别走。”
他起身绕过餐桌,露出苦涩的笑:“这也是我最后能和你聊聊天的机会了,不是吗?不论如何,我想请你给我这次机会,让我最后以继父的身份,和你好好吃顿饭。
“毕竟……我和你妈妈最开始的感情是很纯粹的。我也曾努力想让你接受我,只是显然,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他抬头真挚地说:“最后一次了,就好好吃顿饭,不谈那些,好吗?”
说着,他替骆然拉开椅子,双手搭在椅背上,面色诚恳。
他们之间似乎向来是应该剑拔弩张,而非这般真诚相待。骆然从未见过侯鹏风如此,也摸不清他想做什么。
他愣愣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后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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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奎子鉴睁开眼睛。
窗帘很厚,但中间有一条缝,不多不少漏进一丝月光;周遭很安静,空落落的,唯独墙上一只钟在滴滴答答地走。
他没有看时间,也没有看那端空空的床褥。他似乎没有一点过渡地从睡眠进入了思考状态,虚空中只有一方分辨不出颜色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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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鹏风的攻击来得太突然。
骆然恨自己愚钝,早该料到侯鹏风不值得信任。
他甫一坐下,椅背上一只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