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他再顾不上什么,拉开门就追了出去。
奎子鉴脸上少见地浮现出困惑,他不解地转过头,与挂着同款问号脸的骆然对视。
……
邱震霖租的公寓离市局不远不近,隔了几个路口,步行约十五分钟的距离。由于滨原是不夜城,市局周围地段繁华,邱震霖步履匆匆,魏途一路奔出市局,差点在交杂的街灯和车流中把人追丢了。
邱震霖似乎猜到他会跟上来,头也不回地向前赶路。魏途甚至来不及分析邱震霖的态度,或者提前为拦到人后要说的话打个腹稿——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里窜上一股莫名的恐惧。
明明两人现在已经是同事了,明明就算邱震霖不情愿他们第二天也一定还会相见。可是,魏途就是觉得,如果他此刻不去抓住他,不追上去说些什么,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信息时代很快捷很方便,两个人只要有联系方式,相隔多远也不算距离;但信息时代也很庞杂很纷纭,两个人一旦失去联系方式,可能就永远无法相见了。
他就是这样把人弄丢的,他把人弄丢了整整三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后悔。那时候出于各种原因,他不得已放邱震霖走了;结果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几乎没有一天不想他。他想他想得快要疯掉,因此当生活的桎梏离他而去时,他就毫不犹豫折返回来,妄想着虽然迟到一些,但也许还能在这条相约过的路上找到他。
老天待他不薄,他居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天。三年后的再度相遇不啻一道惊雷,把他的世界都震了震。他明白命运的安排,所以这次,他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
尽管人很多车也很多,但邱震霖就是可以感受到,魏途追得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再缩短。
这样的认知令他茫然。
邱震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更不认为会有这样一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见魏途,也还没有想好应当怎样面对魏途……
他只觉得不该是现在,他至少还需要一点时间。
魏途越来越近,前面路口信号灯正好跳转成绿色。邱震霖三步并做两步汇入人流,在人群的掩护下灵活地穿行着;魏途追了进去,拨开几个人紧盯着他不放。
很快,他们将一同过马路的人从众抛在身后。邱震霖没能把魏途甩掉,但勉强拉开一段距离,他跨上人行道跑了起来;魏途迈开长腿忙不迭跟上去,险些同一个要闯红灯的电动车撞得人仰马翻。
——魏途一边道着“抱歉抱歉”,一边匆匆忙忙继续追人,闯红灯差点撞人反而收获一波道歉的大叔老脸一红,害臊得要命,老老实实等起了红灯来。
邱震霖跑到单元楼下,马不停蹄一路奔上楼去。
只要把魏途关在外面就没事了。邱震霖对自己说着,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谁知道心里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因这个想法的出现而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
他来不及再多想,终于在门前站定。掏钥匙的时候,下方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分外清晰。
邱震霖慌慌张张捏住钥匙一把捅进锁孔,转动两下,哗的一下拉开门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一只手掌迅速从身后降临,越过邱震霖想钻入门中的身体,将薄薄的门板用力摁了回去。
哐!
邱震霖感觉耳膜都被这声巨响震痛了,但后背一痛来得更加真实——他来不及反应,身后的人已经把他翻了个面,重重推在刚刚阖起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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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途一手撑在门上,刚才的狂奔令他不住喘着粗气。邱震霖被他圈在身体和门板中间,稍一动作就会触碰到他起伏的胸膛。
“你……”邱震霖咬牙,屈起双手顶住他的胸膛,“……你干什么。”
“震霖,”魏途扶住门,“我……”
魏途话音一出,几乎是一瞬间,邱震霖眼眶就红了——像是刚刚撞疼了,也像是因为委屈。他用力想要推开他,无奈力气不及,只能被魏途垂着眼睛一寸一寸将狼狈看去。
邱震霖不知道的是,他这副样子落在魏途眼里简直勾人,让人禁不住想要拆吃入腹。
魏途喉结滚动了一下,接着二话不说,把邱震霖抱进怀里。
邱震霖双目一瞪,挣扎着不从他——“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刚刚是我太粗鲁,把你弄疼了,”魏途不为所动,邱震霖有种要被他嵌进怀中的错觉,“对不起,震霖。”
“对不起”三字一出,邱震霖眼睛一滞。
空气顿时都凝固了。半晌,楼道声控灯黑了下去。
魏途没有接下去,但邱震霖都明白。“对不起”不仅仅是为方才的粗鲁,更是为三年前的毁约。
“对不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