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背离


    只是鄂鸿还没说完。

    “跟大人一样,公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可是心出了问题。”

    “我跟他不一样。”裴瓒反驳。

    鄂鸿跟哄小孩一样笑着:“好好好,不一样。”

    裴瓒:“……”

    “不管是否一样,公子对大人可是一往而深。”鄂鸿放下茶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或许早在初次为大人诊脉时,便已经有些旖旎情愫,只是时机未满,并没有向大人表达过。”

    初次诊脉……

    也就是他向皇帝求了东珠,被赶出皇宫之后。

    那时的时机确实不好,被沈濯连累,他都恨不得见面先啐一口。

    不过,后来也没什么好时机啊。

    这人不还是照旧招惹他。

    “大人一见我便说我是说客,可大人不知,我也是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告诉公子莫要强求,一味地强求,反而会适得其反,可惜啊……”

    后面的话,鄂鸿不用说裴瓒都知道。

    绝对是沈濯那厮铁了心地不肯做出任何改变,以至于鄂鸿跑来劝他。

    也真是难为沈濯身边的下属,不仅要卖命,还要鞍前马后地操劳感情之事。

    不过,就算是来劝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裴瓒敲着桌面,有条不紊地问道:“既然如此,先生就来劝我了?”

    鄂鸿无奈:“我绝对不是来劝大人的,平心而论,公子的所作所为实在配不上大人的真心,大人抗拒,实属情理之中。”

    “那先生为何还不走?”

    “我说过了。”鄂鸿微微叹气,“我是自愿前来,也就是说,我是撇下他们偷偷溜出来的。”

    裴瓒能想象沈濯被抬回去之后是怎么样的情形。

    流雪跟裴十七两人必然少不了一顿责骂,可是鄂鸿竟也受不了选择离开……

    关键是沈濯的腿还伤着,鄂鸿离开了,谁还能前去医治?

    他蹙着眉头,满是不自在地问着:“可他的腿不是还需要先生照看吗?”

    “无妨,伤药都已经配齐,只需更换就好。”

    裴瓒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虽然还觉得鄂鸿的做法有些不妥,但他也只是盯着对方,并未提出来。

    反而是鄂鸿笑道:“大人还是关心公子的。”

    “我没有。”

    鄂鸿这次没打趣着哄他,而是轻笑一声,调侃他的口是心非。

    裴瓒心虚着,随意地瞥了视线看向外面。

    此刻天色渐晚,西天边已经能看见些许橙红,如同清晨的火一样,烧着漫天云彩。

    不过,就算有万里火烧云,他也无心欣赏。

    鄂鸿此番来得过于突然。

    本以为沈濯回去之后,肯定还会派人来缠着他。

    只是没想到前来的竟然只有鄂鸿一人。

    虽然说是自愿前来,可裴瓒的扳指不在,他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话。

    唯有一点,幸亏他提前让掌柜离开了,否则留在客栈里,就算沈濯派遣的其他人并无恶意,恐怕也会惊扰到掌柜他们。

    想到这些,裴瓒的心才勉强安定了。

    他看向几米之外的鄂鸿,又瞥一眼夕阳,最后才撑着扶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装出几分门面:“先生离开他那里,想来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去处,而且寒州凶险,一人回京也不现实,先生可以留在这,等我查完赈灾银,回京述职时一同离开。”

    “大人为何不让我跟在身边呢?”

    “先生随意。”

    裴瓒知道他还有别的心思,鄂鸿也清楚被猜到一二。

    不过两人都没有言明,只是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先生在此歇息吧,我还要与人商讨些要事,无暇奉陪。”裴瓒说完,目光幽幽扫过鄂鸿的笑脸,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便飞快地出门寻陈遇晚了。

    其实裴瓒心里很清楚,鄂鸿来此绝对有沈濯的安排。

    可能是鄂鸿主动提的,但绝对是劝说过沈濯后,得到应允才会来,否则这人不可能扔下沈濯前来,更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离了沈濯,鄂鸿就只是一个大夫,没有太多的能力去打听他在哪。

    裴瓒不傻,知道不能让鄂鸿一直跟着,也知道不能轻信他说的话。

    只是赶走鄂鸿,下一个前来的人就未必有这么好说话。

    缓兵之计罢了。

    于他,于沈濯,都是如此。

    裴瓒提着衣摆迈过门槛,身后的目光始终相随,直到他走出院门,离开了鄂鸿的视线范围,他才放松些许。

    想着这一整个白日发生的事情。

    击鼓叩门抓县令,从门框上拔了那枚飞镖,正打算审案,结果后院起火,急匆匆地冲进火场抢救,被浓烟呛晕,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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