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生尽着实难养,本少帅输的心服口服。”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轻悠悠飘进沈乐格心里,如巨石般沉重至极。
靠在门背后的江潋滟闻声,不由苦笑。
认输,对于曾经的江春流而言,难如登天。
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认了。
“没想到啊......你给你姐来真的......”
门后的人闭上双眼,屋内的人相视无言。
“还有三天,江少帅就这么认输了?”
沈乐格轻笑出声。
“你想要什么?”
……气氛陷入沉默。
“半月之期结束,少帅自会知晓。”
顿了顿他又道:“若樱奈子那边我会去同她商议,少帅就不必出面了,晚上的行动还需要你。早些休息吧。”
明明天光大亮。却让人好生休息。
“沈公子,无论你所求为何,我都会信守承诺。”
高高在上的江少帅,最终还是放弃了所谓的尊严,只为谋取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而低下了头。
沈乐格却是勾唇轻笑。
“江少帅,花还没栽活,自己便栽了,心甘情愿?”
“甘之如饴。”
听到回应,沈乐格微微一怔,旋即转身,掩盖自己的情绪。
“......我并非温室之花,江少帅,我是那花上带毒的刺。”
“嗯,尖利些好,不容易受伤。”
江春流看不见沈乐格脸上的表情,只得紧盯着对方泛红的耳尖。
目光还时不时扫过他的后颈,可惜彼岸花被衣领掩藏,什么也看不见。
啧,怎么看都好看。
沈乐格听他说着,迈开脚步向前走去,余光无意间瞥到一个人。
江潋滟:“......”
......权当没看见,兀自离开了。
左宜,徐州迎春的局,终于快要布完了......
看着沈乐格离开的背影,沁柳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有什么话直说吧。”
江春流看出她眼底的犹豫,忽然开口。
沁柳闻声转头看他,“公子只是戒备心太强,不习惯有人过问他的私事,江少帅,莫要因为这样便同公子生了嫌隙,毕竟......能让公子以整个迎春园为赌下注,千金难求。”
更遑论公开迎春园成为江家附属了。
“和江少帅斗智斗勇这段时间,耗费了公子太多心力,多一些信任吧,江少帅。”
说完沁柳转身就离开了。
江潋滟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一身鲜红旗袍热烈明媚,脚踩墨面红底高跟鞋,站在江春流面前。
屋内只剩下二人。
“没想到啊江小流,你来真的~!”
语气中满是揶揄调侃,片刻后才收起笑,恢复正色。
“只是......父亲那关,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江春流神色不明,“他要下江南,我要回东北,姐,这是道无解的题。”
......
不是过不过得了关的问题,是压根就不可能在一起。
“你可问过他为何下江南?难道他是东南派的人?说不定是哪位公子哥隐姓埋名到徐州迎春,毕竟短短三年就经营出迎春园这方天地,可见其手段非同一般。”
再加上先前的调查……
“更何况,若樱奈子的话也许并非是假的。”
江春流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姐我手眼通天,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行兵打仗我不在行,但论阴谋诡计......呸,论筹谋划策这方面,你姐我天下第一!”
江潋滟不禁扬了扬头,格外自豪。
“噗嗤,多大人了这么幼稚。”
江春流强忍笑意,抬手捂住嘴,企图掩饰。
“嘿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啊!都敢嘲笑你姐我了!”
说着抬手就要去拧江春流耳朵。
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
顿时一怔。
“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不由失神喃喃道。
听见她的低语,江春流也意识到什么,笑容僵住,嘴角勾起的弧度缓缓沉下去。
“姐,如果,只是我一厢情愿呢?”
他问。
“总要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况且,你不都已经跟他表明心意了?他不是也看出来了?至于结果如何......不在于你我如何想,而在于沈乐格的想法。”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