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柳说完就下去了。
“春乐,你去江少帅那边提醒他一下,最多三日,我就会安排他和日本人见面,届时火药务必准备好。”
春乐点头,起身离开。
兰亭水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剩下沈乐格一人淡淡品茶。
——
林叔最终是被沁柳打晕送出去的。期间不少戏子都跑来兰亭园求情。
平日里不怎么见的人,如今倒是齐聚一堂,跪在大雨里苦苦哀求。
“公子,林叔只是一时犯了糊涂,您何必非要赶他离开……”
“公子,林叔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不信您不知道,他为了这迎春园,整整三年,兢兢业业……”
“公子啊——”
可惜这里是兰亭园,由不得他们胡闹,当即便让下人给带了回去。
春乐也依照沈乐格的吩咐来到江春流的房间,抬手敲门,无人应答。
“你是……?”
他闻声回头,是江潋滟。
对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墨绿旗袍外搭一件白色羊绒披肩,腰线突出,柔软婉转,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是沈公子让我来的。”
春乐回道。
“哦,你是来找江少帅的吧?他现下应该在大院里养花,你去那寻吧。”
说完就推门进了屋。
春乐听后朝她微微颔首,而后收回视线便打了伞往西苑中心走去。
沿着石板路往前,周围尽是枯枝落叶。
叶子都被扫到路边,有的青涩,有的新黄,毫无生机。
一条路到了头,便是西苑中央的大院了。
只见江春流身旁站着几个花匠,后面还跟了些撑伞的下人,都各自忙活着。
“这都第五天了,按理说该开花了,真奇怪……”
一个花匠一边加着营养液,一边疑惑跟身边的人讨论着。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花……”
春乐走上前,直奔江春流的方向。
“江少帅。”
江春流闻声回头,手上还沾着泥土,身上也弄了不少灰。
春乐见状也是一愣,堂堂江大少帅,一向高傲不羁,如今这幅模样,竟有几分狼狈。
“……何事?”
江春流认得他,沈乐格身边的人。
接过手帕擦净了手,随后静静看着春乐。
“公子让我来提醒一下江少帅,三日之后他会安排您与……”
他忽然停顿,目光扫了眼周围的下人。
江春流见状朝那些人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江少帅亲自发话,再加上这些人本来都不想种了,于是,递给他一把伞后,顷刻间人便全散了。
“现在可以说了。”
“三日之后,公子会安排您与日本人见面,让您务必准备好火药。”
江春流闻言神色微变,却是没说什么,只问:“你家公子在哪?”
“兰亭水榭。”
“带路。”
春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路还是要带的。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又往兰亭水榭那边去了。
沈乐格远远隔着水雾便看到对岸的两人。
一壶碧螺春已见了底,是无茶招待了。
“此处风景甚美,你家公子倒是个会享受的。”
春乐直点头,道:“公子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走过石桥,二人便到了水榭。
江春流将伞递给春乐,随后自顾自坐下。
沈乐格看他这自来熟的动作,没由来感到一阵心乱。
“此事我另有计划,沈公子可愿一听?”
二人现在既是合作关系,有些事情便不得不暂且放下。
“愿闻其详。”
春乐见状没再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江春流抬眸瞥了眼,倒是个识相的。
随后淡淡开口道:“这火药既是我江家所出,总也不能亏了本。我的打算是先给出一批质量稍好的火药,应付一段时日,与日本人会面的事就由你策划吧。”
“之后,就是拖延时间,火药也换成真假掺半,前些日子江家刚好得了批质量不怎么好的火药,用以填补这些空缺足够了。”
“当然,这些都需要沈公子以迎春园的名声为我作保,待拖到我们的赌约结束,我便会回东北,若那时他们发现了问题,此事也已经与你无关了。”
沈乐格垂眸深思,片刻后道:“此计可行,但——你要我以迎春园的名声为你做担保,不可行。”
“先不说你我合作的事,单凭今日我立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