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一口茶便猛地咳了出来,连忙抬手捂嘴。
“咳咳咳……纪老先生,谬赞了呵呵……”
待一场谈话完毕,旧情也叙完了。
离开包厢,沈乐格收了脸上的笑,一脸淡漠地带上面具,让服务生给逢景远带了句话后就离开了拍卖场。
纪家态度不明,说是叙旧情,但句句都在试探。
沈乐格望着遥远的天,不由叹了口气。
时过境迁,人也不复当初了。
逢家想要再从东南各派杀出一条血路,属实不易啊……
江南一别,情也散了吧。
孤寂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泛着斑驳的光影。
绝处逢春生,人在路不亡。
——
深夜两点。
西苑江春流房间里。
于钦依旧一身黑色军装,站在江春流面前,看着坐在桌前的二人,如实禀报:“少帅,沈乐格离开迎春园后去了一家地下拍卖场,主持人是荆家家主荆遥。”
江春流微微挑眉,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暗光。
“荆家?他都见了什么人?”
“逢家家主逢景远,以及荆遥。之后戴了面具,许是怕暴露身份,以至于被人追查,牵扯到迎春园。”
毕竟徐州迎春沈小公子有多么在意他的迎春园,也是出了名的,明眼人看的一清二楚。
“啧……都是东南派的,跟沈乐格有什么关系?”
于钦摇了摇头,“不清楚,叶郃已经让人去江南调查了。”
“江南啊……我倒是了解一些。”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潋滟忽然开口。
江春流轻瞥了她一眼,依旧是一幅散漫模样。
他倒是忘了,阿妩曾在江南住了些时日。
“曾经的江南势力以三家为首——逢、荆、纪,只是前几年逢家被人诬陷,一场大火家毁人亡,地位一落千丈,也渐渐没落了。江南之首的位置也被楚家占了去。”
“如今联系沈公子,许是为了与其结盟,复兴逢家。”
说着,江潋滟不由冷笑一声:“不过迎春园成立三年从未站位,逢景远这算盘,怕是打错了。”
于钦认同点头:“属下也认为如此。但沈乐格戴上面具后去了另外一个包厢,据打听,说是纪家的。”
“纪家?”
江春流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他这是打算将整个东南派都联合起来啊……”
于钦没说话,静静听着。
“倒也未必。荆、纪两家虽说都是东南派的,但如今楚氏当头,加之几家之前也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联系,未必会相助于逢家。”
“更何况,沈乐格是否答应了逢景远也还未知。”
江潋滟不疾不徐道。
“于钦,这几日盯紧沈乐格。”
江春流神色晦暗吩咐道。
“是。”
“诶对了,我要的东西呢?”
江潋滟猛地想起来,于钦去拍卖会可不只是为了跟踪沈乐格。
“那件东西是荆家的传家宝,估计不会这么容易交出,你别为难于钦了。”
江春流颇感无语的看着江潋滟,悠悠开口。
“哼!你别忘了,那是父亲要求的,早晚都要得手,早点打探早点安心。”
于钦:“是,江小姐,不过那件东西并不在拍卖场。”
“没有拍卖?也对,毕竟是……传家宝嘛……”
江潋滟微微勾唇,眸光深邃的看着于钦,眼含深意。
“属下明白了。”
于钦看着她的眼睛,霎时明了,应完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就下去了。
江潋滟同江春流对视一眼,随后也站起身走向门口。
随着木门被关上,夜陷入沉寂,四下无声,偶有风轻掠过,扰乱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