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只即将渴死的鱼，在泥泞里濒死挣扎。

    “不——！不！我不想死！那都是假的！假——！”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一枚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腔。

    只剩皮包骨头的人类浑身抽搐几下，连鲜血都流不出多少，瞳孔涣散着死去了。

    泽看着他的尸体愣了好久。

    人类这么脆弱吗？仅仅只是被贯穿了胸腔，就不再出声了？

    他还没等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忽然大力扯着他的手臂，将他扔向其中一个侍者，

    “废物，这都做不到！带他下去，让行使帮他好好治疗！”

    “是，索恩大人。”

    索恩……

    泽的胳膊被扯得生疼，却依旧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挣扎，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长大，唯一能让他好受的方法就是顺从。

    但他没有想到，看似光明神圣的梦殿，还有一个地下禁窟。

    里面除了黑暗，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没有刀刃，也没有怪物，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每一代梦殿领使都是从里面走出来的，殿下，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泽被推了进去。

    正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惊叫了一声。

    【你能看见我？】

    那双眼睛围着他打量了一会儿。

    【与眼睛有关的能力……】

    【一个走向末路的文明，倒是诞生了不少有趣的存在。】

    【想出去吗？】

    他像是即将溺死的人，迫不及待的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他拥有了创造美梦的能力。

    直到三天后，那个将他推进来的人再次出现，将他接了回去。

    泽变得十分沉默寡言。

    一双只有他能看见的眼睛在他身后跟着。

    “请不要怨恨，殿下，”走在前面的老者不疾不徐的说：“梦殿不比主殿，我们得为梦殿、为神域的未来考虑。”

    “……”

    “神域越来越衰败，天神族越来越弱小，而灾厄却快速的吞噬着一切，为了以后考虑，我们得提前准备。”

    “那么主殿在做什么？”泽问。

    “他们在向神明祈祷，在用怜悯帮扶外面那些人种。痴心妄想要共同击退灾厄，是不是很愚蠢？”

    泽沉默了。

    他的潜意识是赞成主殿的做法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是，愚蠢至极。”

    他从小被这样教育，的确应该说出这种话。

    “很好，那么现在，你可以去接触眷了。”

    “眷？”

    “就是主殿领使继承人，索伊思禁止任何人接触他，我们看不清他的底细，你拥有看清一切的能力，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