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警官震惊的看着青年说完之后身体向后倾斜。
风撩起头发,青年的脸上没有赴死的悍然,也没有黄警官想象中的解脱神情。
反而……有点期待?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罪犯。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快拦住他!”
“他要自杀!”
“别开枪!”
“黄警官小心!”
不知道是谁在喊,顾微的视线从众人或惊愕或愤怒或不解的脸上划过。
内心却无法升起一丝波澜。
他以为自己的精神值在濒临异化的时候会陷入毫无理智的疯狂。
然而现实却恰好与之相反。
他的精神值只剩下1点。
但心中原本充斥的兴奋和杀意已经消失了。
只剩一片平静。
像是狂风肆虐过后荒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原来癫狂的尽头是的绝对的理智吗?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犹如一只单薄的飞鸟。
面前的世界天地倒转。
明明他身处其中,像是舞台上的演员,在按照剧本演绎自己的角色,却又好像他才是那个观众。
劣质的剧本和的浮夸的举动无法调动他一丝情绪。
手腕上的黑色锁链像是镜片般片片碎裂,隐没在皮肤之下。
黑蛇纹路爬上眼尾,鳞片渐渐蔓延。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黑发青年的身影被拉长,变成一条举世罕见巨型蟒蛇。
漆黑的鳞片反射着细光,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变成了一条蟒蛇?
三楼的一众警察向下望。
有人向他开枪,子弹在触碰到鳞片一瞬间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然后掉落在地。
黄警官瞳孔紧缩。
子弹竟然无法对这个怪物造成半点伤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憨厚老实的陆侦探吗?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黑色的蟒蛇在一片惊呼声中撞散人群,消失在浓重的黑夜里。
黄警官依旧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直到身旁的一个警官用胳膊碰了碰他。
黄警官一下子回神,“怎么了?”
“刚刚条蛇……头上是不是有两个角?”
……
顾微是直接从学生公寓的墙上翻进来的。
副本里的警察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有几个学生围在418的门前,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的往里看。
418的房门大敞,里面的摆设一览无余。
门口堆积的尸体都不见了。
看来章诚想要活过来也得“吃”点东西。
顾微从窗户翻上来,在一众好奇的目光中毫不客气的关上了房门。
外面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一些。
藤条不见了踪影,巨树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腐烂花香,昭示着霍淮的确存在过。
顾微又看见了他和霍淮桌子上的两个水杯。
一蓝一粉,经典配色。
但它的主人,只剩下了一个。
顾微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没有遗憾,也没有悲伤。
有种……故事回到原点的感觉。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真是糊涂了,诡异吞吃诡异,怎么可能会剩下尸体?
所谓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不过是为了给大脑混乱的自己找点事做罢了。
他坐在窗框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的角。
硬硬的,没什么感觉。
就像人类的指甲一样,他想。
他屈指敲了敲,轻微的震荡传来。
角只露出很短的一截,像是还没有长好一样。
挺好的,用来撞碎玻璃的利器,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房间里空空荡荡,顾微盯着那个粉色的水杯看了半晌。
还是丑。
他走了进来,觉得有点无聊,大脑里的疑惑太多,像是交错纠缠的毛线团。
霍淮、于鹤、章诚。
脱离原本发展路线的剧情、火中看见的另一个自己、杜林和南希身上的疑点,以及自己的过去。
顾微坐到了霍淮桌前的椅子上。
他想整理一下思绪,趁着现在大脑异常清晰的时候理清一些事。
他打量了一下霍淮的桌子。
这还是他进入副本以来第一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