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开了破旧的房门。
一幕令他肝胆惧裂的画面生生撞入眼帘:一个下身赤裸的老男人倒在地上,胸前被鲜血染红;郁央倚在墙角闭着眼睛剧烈战栗,双手死死捂在胸前,上衣被撕裂,白皙的肌肤露出大半。
跟在身后的警察默默将易琛一脚踹开的云先生拖了出去。
易琛缓步跪下,脱下身上的大衣盖住郁央后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入怀中。他高大的身影剧烈佝偻着,如同一座被劈开了胸膛掏走了心脏的巨像,徒劳地守护着这一团微弱的,让人心碎的温热气息。
……
“三少,所有人均已抓获,你放心…”
“让他们一辈子待在里面!”易琛的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声音冷酷狠戾。
“好!”刘队犹豫了片刻,又说,“警局还接到过一个报警电话,报警人说是先前被抓去的他的朋友已经被郁央救出,让我们赶紧去救人…”
“查一下报警人和他那个朋友的名字。”
“好,稍等。”
“三少,查到了。报案人叫凌轩,他的那个朋友就是上次乔四案中的那个,叫封泽…”
手机从掌心缓缓滑落时,易琛全部的冷静与理智轰然坍塌:
原来,他竟是去救封泽;
原来,即便不知道封泽就是他少时的小泽哥哥,他也可以不顾一切;
原来,自己恨不得撕裂血肉去呵护的人,却甘愿为他人豁出性命!
巨大的痛楚刺穿了易琛的心脏,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涌出,划过冰冷麻木的脸颊,砸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血的手背上,然后无声地扩散,洇开。
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绝色罂粟。
那个人,竟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程度吗?
二十分钟后,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病人除了被打导致耳膜穿孔,没有什么其他的外伤,身体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只是…”医生对上易琛那双骇人的眼眸突然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只是因为被注射了大量的纯度极高的致幻剂而大脑受损,目前还不确定未来是否会有闪回性幻觉…”
“建议有条件的话去S国医治,他们那里有家医院是这方面的权威。”
“好,就去S国。”易琛毫不迟疑地应下,转过脸对抱在一起流泪的郁央父母说,“叔叔阿姨,我带他去。我舅舅在S国。”
“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他走,坐我家的私人飞机,”易琛神情真诚,言辞恳切,
“我们一起去,我发誓,我一定会治好他。”
半个小时后,一架轻型私人飞机飞过了洛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