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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始蔓延。灼烫毫无预兆地从心脏的位置猛烈炸开,奔涌的滚烫洪流瞬间冲塌了理智的堤坝。那不是寻常的情欲萌动,而是原始野兽苏醒的咆哮,尖锐、蛮横、毫不留情,瞬间便碾碎了心头所有清澈的秩序与边界。血液在皮肤下奔突,郁央几乎能听见自己撞得血管壁的咚咚声响。
一层细汗瞬间湿透了额发,黏腻地贴在了发烫的皮肤上。指尖也变得滚烫无比。触碰到杯壁冰凉的瞬间,竟激起一阵电流似的快慰战栗,又迅速被更深沉的焦渴取代。
身体内部的失控如同地核的剧烈异变——骨髓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人的熔岩高热。那股原始得可怖的蛮力猝然贯穿脊梁,沿神经奔突四散。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唾液的轻微动作,竟牵扯出瀑布般奔泻的陌生渴望,瞬间便撕裂了他维系清朗的藩篱。全身微细的脉络都在烧灼中突突搏动,豆大的汗珠滑过滚烫的颈侧,在衣领上洇开深色印记。
目光所及,所有的影像骤然扭曲。每一丝被空调吹拂的空气掠过皮肤,都如羽毛搔刮,引发钻心的痒意和无法自抑的颤抖。
这饮料有问题。
是东尧!
意识到这一点,郁央试图站起身离开这团越烧越旺的燥热漩涡,可双腿却像浸在粘稠发烫的糖浆里,沉重得几乎抬不起,只能绝望地任由那糖浆黏着脚踝,拽他深陷。体内奔突的欲望正凶猛地撞击着皮囊的囚笼,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他艰难地抬眼,视野里晃过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怎么也看不清的轮廓,一抹掠过的衣角色彩…
这人是谁?
人影越走越近,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冰凉的指腹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原本寻常的动作此刻却如同引爆了深埋于血肉中的炸药引信,轰地一下,郁央仅存的脆弱堤防应声而碎。
一种陌生又绝望的快慰伴随剧烈的生理震颤横扫全身,脊骨深处发出一阵无法自抑的、狼狈的闷哼。郁央的腰肢猛地一软,视线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倒,却重重跌入那个触碰的源头——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不……”
郁央牙关咬得死紧,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仅存的意志缩在滚烫的角落里,发出微小悲鸣,徒劳地抵挡着那股淹没一切的凶猛浊流。
“别碰我……”他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惊惧与羞耻——那不是清醒的拒绝,更像是即将溺毙者喉咙里最后一口被污水呛入的呜咽。
他用尽所有模糊的力气试图推开,双手却绵软得不听使唤,更像是无力攀附的姿态。一股极淡的刺鼻的男士香水气息和汗水的味道汹涌地灌入他的鼻腔和每一个饥渴的毛孔。这味道像投入油桶的□□——
“轰!”整个灵魂仿佛都在猛烈燃烧的战栗中尖叫、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嚎叫着渴求更深的贴近与更浓烈的气息。
他软软地抵着对方衣襟,滚烫的脸颊隔着布料传来对方真实的体温,让身体深处爆发出阵阵绝望而满足的战栗。仅存的一丝意识在这彻底陷落的屈服中,即将被汹汹燃烧的原始欲念彻底蒸腾殆尽。
不可以!
胡乱的推拒中,郁央摸到了茶几上的那个玻璃杯。他一把抓起,奋力砸向了眼前的男人。
纷落的玻璃残渣溅到了他的手上,划出缕缕殷红的血丝。郁央迅速握住一个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扎向自己的大腿。
血流如注时,剧烈的疼痛让他在潮水般的眩晕里有了一丝清明。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