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床边时,白色的月光正从纱窗漏进来,像是给床上的人镀了层银霜。
那人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卷到了胯骨的位置。呼吸起伏间,柔光在白皙的腰窝里落下摇曳的暗影。
绯红的脸颊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规整的扇形,整个人乖巧得像个孩童。
封泽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
过去的二十二年里,与他有关的词要么是冷血,要么是狠戾。
可他却会因为这人的一支舞而悄然落泪,也会因为疼惜而费尽心力地取悦他,让他舒服,哪怕心里恨不得将这人揉碎占为己有。
只有面对郁央,封泽心底的那根名叫柔软的弦才会铮铮颤动。
他只想好好守护这人的无邪与纯真。
轻手轻脚地关灯上床后,男人从身后拥住了郁央。
温热的触感让青年嘟囔着往身后蹭了蹭,啧了啧嘴后又沉沉入睡。
封泽闭着眼弯了弯唇角,将人抱得更紧。
……
“小泽哥哥!”一声惊呼从郁央的口中溢出时,封泽蓦然睁眼。
怀中人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面对着他,双眸眼闭神情痛苦,手指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挣扎,更像是不舍,
“别走…”呓语带着哭腔,让人心生不忍。
“乖,不走,”男人的大手覆到他的背上上下摩挲,眼里深晦情绪不明。
“哥,我等你…”呢喃中,一行清泪从青年的眼角滑落,无声潸然。
不哭。
封泽心头一窒,低头吻掉了他脸颊的湿润。
郁央眼睫颤了颤,眉宇间的难过与不安退去,呼吸恬静安然。
封泽拧亮了台灯,又将光调至最暗。
自己却再也无法入眠。
记忆开始逆流。
我等你。
一声低语在屋内盘旋。
似乎在遥远的过往,有人也曾这样对他说过。
头痛欲裂时,封泽的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开始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飘坠,每一粒绒毛似乎都在问,
你是谁?
却终究无人回应。
黎明来临前,男人疲惫地合上眼皮,将青年再一次圈进怀中。
……
清早,晨光微露时,郁央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封泽倚靠在床头的睡姿——
男人眼眸微闭,一只手垫在自己的颈侧。
所以,一整晚他就是这样坐着睡的吗?
郁央抬手想抚平封泽蹙紧的眉头,却被人牢牢抓住,
“醒了?”男人的薄唇近在咫尺。
唇纹清晰分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一想到昨晚就是被这人用这儿…,郁央浑身发软,红晕从耳后悄然蔓延至颈间。
封泽将他的羞涩尽收眼底,轻笑一声后张口咬住了他白皙的手指,
“怎么,又想要了?”
“我哪有…”郁央在心里忍不住念叨:
咬咬咬,动不动就咬,还真是狗啊!
男人戏谑地努了努嘴,示意青年往下看。
郁央顺着视线瞅过去,惊得瞳眸紧缩:
这这这,怎么又又又……?
郁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试试…”
……
半小时后。
封泽一脸餍足地仰躺在床头,郁央则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一脸哀怨:完了,怕是要废了。
果然。
站在浴室镜子前时青年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牙刷的手竟然在抖;更吓人的是,他连毛巾也拧不干了。
随后进来的封泽笑得肩膀直颤,郁央愤愤地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你还笑,”
“还有力气打人?”男人被打了也不恼,依旧眼底噙笑地抓住他的手作势又要往下按,
“看来还可以再来…”
“你你你…”青年扑进封泽的怀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愤愤地说,“叫你欺负人,”
“嗯,就想欺负你。”男人将人圈在怀里,宠溺地笑了笑,
“下次,换你欺负我…”
……
民宿的早餐品种挺多。郁央挑了碗粥,在看到水煮蛋时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拿了两个。封泽就只端了碗面条。
“怎么不吃?”男人的面条快见底时,郁央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粥一口都没动。
“不饿?”
郁央摇了摇头,努力咽了咽口水。
当然饿。
“那还不赶紧吃?”
“拿不了勺子。”
什么?
谁让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