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神不宁的东尧收到了付宁的信息:
“一个月之内,把郁美人带到我在爵色的包房。”
“事成后,两百万一笔勾销。”
东尧抬眼看了看四周,面无表情地删了这些信息。
因为下周要交一副写生作品,教授希望学生们这个周末外出创作,于是很多人都趁机约了朋友出去游玩,宿舍里顿时空荡荡的。
郁央还没有想好去哪时,“嗡嗡,”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便响起了。
是封泽。
“来北门,记得带上画具。”
十分钟后,北门门口。
郁央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正被路人和学生们暗暗艳羡的机车。
这是一辆哈雷摩托。绿色的车身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蛰伏的巨兽。
旁边的男人更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封泽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短款的修身设计勾勒出他硬朗流畅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性的潇洒。
“还挺快,”扔掉手中的烟头,男人干脆利落地跨坐了上去。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一只脚撑在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地朝他勾了勾唇,
“上来。”
性感得要命!
“哦豁!真带劲!”少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突然就笑了。
像是折射在糖纸上的蜜色的光,明媚里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生动。
落在封泽眼中,仿佛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郁央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上车,稳稳贴在男人硬实的背上,双手顺势缠住了他的腰,
“真酷!”
“多谢夸奖!”男人冷峻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我说的是车!”小手不安分地在封泽的腹肌上挠了挠,郁央调皮地弯了弯嘴角,眼波流转。
“哦!”男人低低的笑声从胸腔溢出,震颤着郁央的耳膜,如大提琴的嘶鸣,
“还可以更酷,”
“今天一整天它都属于你,”
“所以,去哪儿?”
两旁的树木与车流快速闪过时,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焦糊味混着机油气息,在午后的热浪里发酵,蒸腾。
双缸引擎的咆哮如利剑刺穿了城市的喧嚣,男人身体前倾的弧度让皮衣绷成满弓的弦,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战旗。
快跑!
蓦地,一个声音在封泽的耳畔如影随行。
恍惚中,自己仿佛身陷暗夜丛林。
脚上的骑士靴似乎陷进了泥土里,踩断枯枝的劈啪脆响如火星四溅。有藤蔓擦过裸露的后颈时,封泽似乎闻到了铁锈味的血腥气。
狠狠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叫声持续一秒后如断裂般被掐断,冷汗从枕骨渗透衣襟。
封泽手指痉挛着抠着把手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濒死的溺水之人。
“封泽?”郁央从后座跳下来走到男人的面前,眼藏担忧不安。
你怎么了?
男人眼神失焦般看着前方,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动不动。半晌,低哑的声线如砂石在心间碾过,
“央央,抱我。”
青年张开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后在男人温热的后背交缠时,封泽似乎闻到了路边墙根处盛放的,七里香的清甜。
某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像是被碾碎的蜗牛壳,明明黏液已渗进裂缝,却在月光下反复凝结成半透明的执念,仿佛每一次都在质问:
“我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