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要化了,”封泽的鼻尖渗着细汗,将冰淇淋举到郁央面前。
乳白的汁液从脆皮边缘决堤,顺着封泽的虎口蜿蜒而下,在指节处汇成小小的湖泊。
“你要的这种附近店子都没有,我跑了好几条街才…”
一阵奇异的酥麻让封泽倏地住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是郁央抓着他的手在舔拭融掉的冰淇淋。
那流满他指间的甜腻粘稠就这样被郁央小巧柔软的唇舌含住,裹紧。
来回吮吸。
直至,干干净净。
猝不及防地,封泽心尖发颤,指尖发麻。
下身发硬。
“好吃,”偏偏那人还一脸无辜地抬眸看着他,满足地啧了啧嘴。
然后再把剩下的大半个冰淇淋一口一口的吃干净。
“是吗?我尝尝。”
封泽稍稍用力往前一带,郁央便懵懵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啊?可我已经吃完了…”
“还有,”
封泽盯着怀中人红润的唇边沾上的一些白色的奶油,眸光深暗。
青年细碎的呜咽在封泽的唇落下时被卷了个干净。
男人火热的舌头在郁央的口腔内疯狂地翻搅,索取,品尝。
良久。
“好甜,”封泽恋恋不舍地松开,目光落在了他微肿的唇瓣上。
的确好吃。
……
月上柳梢时,路灯将俩人的影子拉长,晃悠。
郁央停了下来。
“累了?”封泽挠了挠郁央的手心,
“嗯。”
“上来。”
男人走到郁央身前弓着背微微蹲下。
月光顺着他的发梢落进衬衫领口,在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朵朵墨花,后颈微凸的骨节像是埋在沙丘下的硬石。
坚韧,有力。
郁央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冷白路灯在男人墨发上折射出的奇异光晕,似乎又回到了已褪成灰调的,多年前的那个黄昏——
“哥,”男孩乖巧地扯了扯刚从树上跳下来的姜泽的衣角,又仰头看了看比自己高一大截的树身,
“我也想上去。”
“来!”少年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背部稍稍弓起。
趴在少年的背上,男孩伸出的手堪堪够到最低的那根横枝时,槐花簌簌震落。
路过的风在少年用力的托举里掠过他掌心的每一条细纹。
……
“要是背不动了,就把我放下哈…”郁央娇声嘟囔。
“不会。”
封泽温热的大手往上托了托,低沉的嗓音如砂纸打磨过的木质低鸣。
也舍不得放下。
双手勾着封泽的脖颈,郁央下颌轻轻抵在男人背上肩胛的凹陷处。
心也仿似陷落了。
沾着晚风凉意的呼吸被男人脊背蒸腾的体温熨成暖雾,心跳起伏如潮汐。
“封泽?”
“嗯?”
“封泽?”
“嗯。”
路灯在街面投下琥珀色光晕,封泽无数次地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郁央的唇齿间跌落。
他亦一遍一遍地温柔地回应。
远处教堂传来隐约的钟声时,身后人的呼吸逐渐放缓,清甜的气息如层层涟漪,荡在他的耳畔。
那一刻,封泽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耳语——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如生之初的原始震颤。
……
第二天。
郁央睁开眼时已是十点。
“你怎么没叫我?”接过封泽给他煮好的咖啡,郁央慵懒地问。
“谁说我没叫你?”
两个小时前。
“起床了,小懒猫,”封泽蹲在郁央床边轻轻唤他。
青年陷在蓝格子被褥里。
晨风吹开的窗纱将日光筛成流动的金箔,轻轻覆在他微张的唇峰。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栅栏状的影,随呼吸的深浅轻微颤动。
郁美人!
封泽此刻才深刻地领会到了花蝴蝶给他取的这个别称是多么贴切。
“别吵,”嘟囔着翻了个身,郁央白皙的手臂压住被子,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封泽情不自禁地俯身,在青年的嫣红的脸颊落上一吻。
却在起身欲离开时被床上的人勾住了脖颈。
明明闭着眼,郁央却下意识地凑近封泽的唇,伸出微冷的舌倏地探入男人的口中。
封泽喉结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砂纸刮过冰面。
绷紧的下身在青年细碎的喘息中无声硬挺。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