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从未出过远门。
自那年回来后父母便处处小心。每一次的对外聚会,家族间的宴会以及社交场所,都不让他露面;而且还在他的手机和电脑里装了定位追踪器。
他们真的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苦了。
“妈妈,我已经上车,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会及时报平安的。”
俩人到达青城时已近中午。
被叫醒时郁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糊地小声嘟囔,
“就到了吗?这么快,”
封泽宠溺地勾了勾唇角,拢了拢少年因为睡觉而斜敞的外套,又将两人的包背到身上,然后拉着郁央的手走向车厢囗。
从上车睡到下车,郁央整个人还沉浸在睡眠的余韵中,懵懂而慵懒。
他乖顺地任由封泽牵着,像只听话的小猫。
面对封泽,郁央总会自然地依赖。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如此信任一个人。
接到易琛的电话时,郁央正和封泽在小吃街闲逛。
“你怎么又去了那儿?又去找他了?十年了,他说不定早就…”
“闭嘴。”郁央冷冷地打断他,“易琛,别逼我骂你。”
四百公里之外,站在洛城A大校园的易家三少气得狠狠飙了句脏话。
天知道为了能陪郁央过这个长假,他是如何疯狂地连轴转,才硬是把三天的工作压缩在了一天半完成;又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累成狗也没回家,而是直接跑来学校。
就想给美人一个惊喜。
可那人却悄无声息地去了青城!
又是青城!
易琛气得几乎咬断牙根。
十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郁央了。
妈的,易琛给自己整笑了,失去?
自己又何曾拥有过呢?
十月的风暖熏,易琛却觉得心如寒冰,凉意透骨。
一如郁央对他的无心无情。
“花蝴蝶叫易琛?”封泽挑了挑眉。
花蝴蝶?郁央扑哧笑出了声,原本的那点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
还真是形象。
“你见过他?”他侧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封泽,
“所以那天在宿舍的人,是你吧!”
抱我进屋,喂我喝水,给我买粥,
还夸我“乖”…
郁央莫名地红透了耳根。
封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顶了顶腮,
“嗯,你不会以为是那只花蝴蝶吧?”
不会,我一早就知道不是他。
郁央侧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在封泽的脸颊落上一吻,
“来自小猫的谢意,请查收。”
却在男人眸色深暗前撒腿跑开,风中飘来一串碎玉般的笑声。
独留身后的封泽心脏狂跳,双手紧握成拳,极力克制着内心涌动的冲动,
还真是宠坏了!
……
对于易琛,郁央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无论是当年的救命之恩,还是这些年的默默陪伴。
却也没有再多其他的情意。
想了想,郁央决定还是发个信息给他。
只是,易三少的消息先到了,
“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郁央无声地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那晚,易琛第一次失眠了。
他无数次想要打电话问郁央,和他一起去青城的人是谁;可终究还是颓然而弃:
他太了解郁央了。
若他想告诉他,自会主动提及;若不说,便是不愿。
问了,便是越界。
以郁央的性子,怕是会与他更加疏远。
谁能想到,纵横情场的易三少在郁央面前竟是如谨慎卑微。
……
“想吃这个?”看到前方蹦蹦跳跳的郁央在一个馄饨摊前停了下来,封泽上前紧跟几步。
“嗯,”郁央撒娇般拉住封泽的手一揺了摇,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我要你,喂我…”
两分钟后。
两个同样好看的男生挨头坐在了一起,其中一人舀起一勺后低头轻轻吹了吹,再喂到另一人嘴里,还时不时地问,“烫不烫?”
那声音,简直温柔地可以掐出水。
偏偏吃的那人还不停地旁若无人地指挥,
“少点汤,”
“不吃皮皮,”
“不要紫菜,”
“一勺只要一个,”
“妈妈,那个漂亮哥哥为什么不自己吃呀?每次我让你喂我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