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东尧醒来时看到郁央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吓了一跳。

    “央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东尧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和郁央一起走的那个男人。

    “是不是昨天那人欺负你了?央央你别怕,你告诉我…”

    “不是,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哭的,”郁央拿了条用冷水浸湿的帕子覆在了眼睛上开始碎碎念,

    “很丑吧?那得尽快消肿,不然就不好看了。”

    东尧无语地打住,激昂的情绪顿时冷了下来:果然,还是好看比较重要。

    眼皮上舒缓的凉意让郁央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所以,昨天封泽究竟为什么会在那儿?

    “央央,昨天那人是你…朋友?”东尧斟酌地问出。

    “是学长啊,”郁央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报到那天你没见过他吗?”

    “没有,如果见过我肯定有印象,毕竟,他长得那么帅,”东尧嘿嘿笑了笑,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

    “央央,你不觉得,他和姜泽有些像吗?”东尧满心不解,“奇怪,明明两张脸根本不一样,可我就是觉得哪儿像…”

    “眼睛,”郁央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什么?”东尧有些懵。

    “眼睛像,”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才会错看成姜泽。

    “对哦,就是眼睛…央央,你说姜泽现在会在哪儿呢?他要是也能和我们一起上学就好了…”

    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狠狠刺入,郁央的心一阵阵地钝痛——

    “央央,以后,你想做什么?”姜泽架着腿仰躺在洋槐树上,手里捻着一束白色的花,指尖来回搓动。

    郁央站在树下昂起头,一脸憧憬,“当然是读书了,然后上大学,学画画,”

    “小泽哥哥,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嗯,和央央一样,读书,上大学,好不好?”咬了咬花茎,姜泽一骨碌从树上跳下来,含笑站在郁央面前。

    “好!”

    ……

    易琛这两天心神不宁,眼皮直跳,莫名地不安。

    那天在宿舍见到的那个男人,让他无端地生出几分心慌:这些年虽然郁央待他一直不冷不热,可却从未与旁人那般亲近过。

    想了想,他拿起了手机。

    “美人,想我了没?”

    郁央:不想

    易琛:狠狠伤心中

    郁央:我以为你的心早就伤透了

    易琛:倒也不用这么无情

    郁央:只会更无情

    易琛嘴角抽了抽,发了个轰然倒地的小猪。

    他,郁央是真没想过,可却总是想起封泽。

    想问问那人的伤好了没,却发现自己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一想起那晚那人痛楚的眼神,郁央心里就无端地堵得慌。

    他应该,不想见我吧。

    莫名地,郁央的情绪有些低落。

    旭日暖阳,他竟觉得有些冷。

    金色的光晕像液体般流淌,给木质的画架涂上了一层柔光。

    他走上前,沉思片刻后手腕翻飞,无数的线条顷刻间在洁白的画纸上如瀑布倾泻。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跃然纸上。

    只是这人的五官,独独没有眼睛。

    临近军训,女生们开始疯狂地备着各种防晒霜,小风扇,降温喷雾;郁央一早就采购齐全了,并且还准备了防磨鞋垫:就算是军训,那也不能糙。

    也得漂漂亮亮。

    同宿舍的俩男生看着郁央桌子上那满满的一堆,不屑地嗤之以鼻:“切,又涂又抹的,哪像个男人?”

    郁央正好推门进来,美目流转间笑容泛着冷意,“哟,这里谁不像男人?难不成,你们是和女人住一块儿呀?”

    “你!”俩人气得说不出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有,男人只有是不是,没有像不像,”郁央慵懒的躺到床上,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

    “是不是男人,三天后见分晓!”

    三天后,军训如期而至。

    刺眼的阳光像条苏醒的火蛇穿透云层,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白。

    郁央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柱滑进腰带,迷彩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三排第七个!手臂贴紧裤缝!"教官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

    东尧慌忙收拢右臂,却听见后排传来压制不住的笑声。

    他又错了。

    东尧窘迫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汗珠顺着下巴砸在作训鞋上。

    “你,出列!”教官的脸沉得像块灰布。

    东尧跨出队列,孤零零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排。

    “现在两两组队,一组一组过关,”教官如刀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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