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东尧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和郁央一起走的那个男人。
“是不是昨天那人欺负你了?央央你别怕,你告诉我…”
“不是,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哭的,”郁央拿了条用冷水浸湿的帕子覆在了眼睛上开始碎碎念,
“很丑吧?那得尽快消肿,不然就不好看了。”
东尧无语地打住,激昂的情绪顿时冷了下来:果然,还是好看比较重要。
眼皮上舒缓的凉意让郁央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所以,昨天封泽究竟为什么会在那儿?
“央央,昨天那人是你…朋友?”东尧斟酌地问出。
“是学长啊,”郁央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报到那天你没见过他吗?”
“没有,如果见过我肯定有印象,毕竟,他长得那么帅,”东尧嘿嘿笑了笑,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
“央央,你不觉得,他和姜泽有些像吗?”东尧满心不解,“奇怪,明明两张脸根本不一样,可我就是觉得哪儿像…”
“眼睛,”郁央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什么?”东尧有些懵。
“眼睛像,”青年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才会错看成姜泽。
“对哦,就是眼睛…央央,你说姜泽现在会在哪儿呢?他要是也能和我们一起上学就好了…”
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狠狠刺入,郁央的心一阵阵地钝痛——
“央央,以后,你想做什么?”姜泽架着腿仰躺在洋槐树上,手里捻着一束白色的花,指尖来回搓动。
郁央站在树下昂起头,一脸憧憬,“当然是读书了,然后上大学,学画画,”
“小泽哥哥,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嗯,和央央一样,读书,上大学,好不好?”咬了咬花茎,姜泽一骨碌从树上跳下来,含笑站在郁央面前。
“好!”
……
易琛这两天心神不宁,眼皮直跳,莫名地不安。
那天在宿舍见到的那个男人,让他无端地生出几分心慌:这些年虽然郁央待他一直不冷不热,可却从未与旁人那般亲近过。
想了想,他拿起了手机。
“美人,想我了没?”
郁央:不想
易琛:狠狠伤心中
郁央:我以为你的心早就伤透了
易琛:倒也不用这么无情
郁央:只会更无情
易琛嘴角抽了抽,发了个轰然倒地的小猪。
他,郁央是真没想过,可却总是想起封泽。
想问问那人的伤好了没,却发现自己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一想起那晚那人痛楚的眼神,郁央心里就无端地堵得慌。
他应该,不想见我吧。
莫名地,郁央的情绪有些低落。
旭日暖阳,他竟觉得有些冷。
金色的光晕像液体般流淌,给木质的画架涂上了一层柔光。
他走上前,沉思片刻后手腕翻飞,无数的线条顷刻间在洁白的画纸上如瀑布倾泻。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跃然纸上。
只是这人的五官,独独没有眼睛。
临近军训,女生们开始疯狂地备着各种防晒霜,小风扇,降温喷雾;郁央一早就采购齐全了,并且还准备了防磨鞋垫:就算是军训,那也不能糙。
也得漂漂亮亮。
同宿舍的俩男生看着郁央桌子上那满满的一堆,不屑地嗤之以鼻:“切,又涂又抹的,哪像个男人?”
郁央正好推门进来,美目流转间笑容泛着冷意,“哟,这里谁不像男人?难不成,你们是和女人住一块儿呀?”
“你!”俩人气得说不出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有,男人只有是不是,没有像不像,”郁央慵懒的躺到床上,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定,
“是不是男人,三天后见分晓!”
三天后,军训如期而至。
刺眼的阳光像条苏醒的火蛇穿透云层,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白。
郁央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柱滑进腰带,迷彩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三排第七个!手臂贴紧裤缝!"教官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
东尧慌忙收拢右臂,却听见后排传来压制不住的笑声。
他又错了。
东尧窘迫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汗珠顺着下巴砸在作训鞋上。
“你,出列!”教官的脸沉得像块灰布。
东尧跨出队列,孤零零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排。
“现在两两组队,一组一组过关,”教官如刀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