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莫时鱼侧过头,死死盯着遥遥可见的远处学校里的教学楼。

    没有爆炸。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操作,莫时鱼失败了,但炸弹犯成功了。

    他不能亲手改变剧情,是这个意思吗?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原住民,他本不应该存在?

    明明这个世界,已经捉弄命运一般的,改变了他的一辈子。

    “这种规则,真是狗屁。”莫时鱼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炸弹犯眼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浑身抖的和筛糠一样,用恐惧至极的眼神望着莫时鱼。

    此时的炸弹犯,连一点点思考他这句古怪自语的心思都没有了,什么旖旎的心思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抖着声音道,“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莫时鱼回过神,看着他说,“……当然可以。”

    下一秒,他反手干脆利落的扭断了爆炸犯的脖子。

    “……”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圪塔一声。

    爆炸犯的脖子被硬生生扭了180度,他的神色凝固在了从喜悦到希望磨灭的那一刻,身体在抽搐之后瘫软了下去。

    莫时鱼放下了尸体,低垂的眼睛毫无感情。

    “如果你有记忆,你应该会觉得我很卑鄙、很不公平吧。你本可以害死两个优秀的警官,让无数人痛苦、哭泣,直到逍遥了七年后,才得以落网。而如今,却死在了这种阴暗的地方,只因为多了一个我。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真是适合你的死法。我很喜欢。”

    莫时鱼随手把尸体拖到了副驾驶座,然后翻身进了驾驶座,给自己和尸体系好安全带,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在远处的警察围过来之前,猛地一脚油门,车辆飞速的往前驶去。

    FBI搜查官朱蒂斯大林将车远远地停在200米外,这是不易被察觉跟踪的距离。

    “真是不走运啊。”

    朱蒂点了点耳机,轻声抱怨。

    好不容易被他们发现了组织代号成员的线索,而且还是琴酒的亲信,瓦伦汀。

    这位代号成员的名字在FBI的档案里经常和琴酒一并提出来,很多次由琴酒主导的暗杀活动,都有他的身影在暗处。

    其实瓦伦汀的资历并不算深,他在杀手界崭露头角,应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和凶名在外的琴酒、贝尔摩德等相比,见过这位代号成员的人并不多,哪怕是FBI内部,曾经捕捉和保存下来的也只有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

    朱蒂记得那张照片,里面的人单肩背着一个沉重的吉他包,头戴黑色毛线帽,穿着黑色的高领风衣,低垂着头,独自走出一家光鲜亮丽的五星级酒店,跨入晦暗的纽约街头。

    那是FBI拍到他的唯一一张照片,苍白低垂的面部被发丝遮掩着,没法完全看清,只有那头从线帽里垂落的标志性的烟灰色长发,像沾了香毒钩子的烟雾一样,只要看过一次就很难忘却。

    那天,离酒店大约350码开外的一个老牌黑手党的Boss,在走出车门的那一刻,被狙击枪一击爆头,鲜血和脑浆糊了一整个车窗。

    远渡重洋,从美国一路来到日本的朱蒂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瓦伦汀真人,真是相当的年轻,她甚至到现在还很不敢置信,“这个大学生就是瓦伦汀?他才几岁?19?20?”

    虽然知道不能以貌取人,但这和她想象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FBI侵入了学校内部的监控,探员们蹲在显示屏前一整天,就在那儿看着这个学生乖乖上课,因为打瞌睡被教授拎起来答题,中午在食堂吃饭,出去和同学一起打球……朱蒂深深地郁卒了。

    哪怕这是伪装,也实在过于敬业了。朱蒂有一种她在陪对方过家家的感觉。一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不会真的在享受校园生活吧?

    怎么看怎么阴谋论。

    然而耳机里的赤井秀一道,“是他。提高警惕。”

    朱蒂一愣,“……我知道了。”

    就在朱蒂以为她要陪着对方再上一下午的课的时候,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终于遇到了变化。

    两个炸弹犯在这所大学安了炸弹,而瓦伦汀,竟然被那个炸弹犯劫走了。

    FBI的几位探员正在学校实时跟进这个案子,“勒索了十亿,日本政府给钱了。”

    “他就是故意被劫走的吧?”朱迪撑着头和耳机那边说,“平白捡十亿的机会可不多。还能把锅推给现成的倒霉蛋。”

    赤井秀一在本部,望着学校那边的实时情况。

    “炸弹重新开始倒计时,却在最后一秒停止了。”FBI实时应对道。

    “像是炸弹犯忽然良心发现了一般。”

    不,良心发现的不是炸弹犯。

    赤井秀一将烟咬在嘴里,吐出了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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