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想死你了。”
“抱歉,今早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也怕打扰你训练,就没来找你。”杜梦溪用手指拂了拂少年额间的乌发,眼神略带怜爱地落在少年的脸上,“累了吗?”
累,当然很累。
但听着舅舅温和而轻柔的声音,江云却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属于年长者的温柔与宽慰,在那轻柔拂发的动作中无声流露,如同细细密密的网,将少年笼罩进去。
他不由抱紧了舅舅,一上午没能见到舅舅的烦闷也烟消云散,但嘴里却撒娇道:“好累的,又累又困,还很饿……舅舅你抱抱我。”
“嗯。”
男人将少年抱在腿上,像安慰一个小孩那样细细抚摸他的后颈。
“想吃什么?”
江云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嘟嘟囔囔道:“我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杜梦溪似有些不解,动作停顿了一下,“这种天气,不冷吗?”
“……”
杜梦溪低头看过去,原来少年已经累得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拿过车上的大衣披在少年身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垂着眸无声注视。
这种完全信任而依赖的姿态,每每瞧见,心脏中都不由充溢一种柔软而温暖的满足感。
他亦懒得去分辨这种信任有多少是依于成长中对于年长者的本能依赖,又有多少是因为他们之间真正的情感纽带。
但不管怎样,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倍感安心。
少年迟早会成长到羽翼丰满的一天,会被更多的人关注,会认识更多的朋友,但无论如何,他最重要最需要的人永远是自己,不会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