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你这几日都无心见人,回心转意了?”

    乐燎原干笑:“你的用词,总是这么鬼斧神工。”

    “鬼斧神工?”冯原落说:“你的字日日写,日日练,会的词儿都多些。”

    乐燎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的:“……我当你夸我。”

    冯原落目光放远随便看了看,说:“不过是随处逛逛,你若喜欢,现在一起也不晚。”

    乐燎原说:“我还以为你逛得差不多要回去了。”

    “本来是要走的,但既然见了你……”冯原落笑意缓缓浮现,目光上下瞥过乐燎原,说:“终于见了你这衣服的全景,煞是好看。”

    冯原落和这衣服过不去似的,乐燎原皱了皱眉,说:“你想要,找慧夫人。”

    冯原落明知故问:“你想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乐燎原把手挡在脸前,说:“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

    冯原落说:“你要和我一起去万卷楼吗?”

    乐燎原说:“你要研习结界秘境之术,我又不修这个。”

    冯原落不以为意,只说:“一起去,纸上谈兵看看也无妨。”

    乐燎原退后一步,说:“我只爱练字,读些闲书,太深奥的不适合我。”

    乐燎原反身走出好远才反应过来,一通话赶话下来,冯原落以退为进,还真让乐燎原主动退却了。

    乐燎原本来打算今日找个时间去万卷楼的,但眼看这形势,说不定冯原落在万卷楼等着抓他,只得作罢。

    但也不算毫无收获,乐燎原思忖一下,打算先小卖一下冯原落,套套乐昭郎的话,所以回信中说:

    冯原落这几天有意识的走遍九重境,应该是在寻找什么。

    乐燎原犹嫌不足,再添上一句:他提及当初亦曾走遍凤凰丛,恐怕是有备而来。

    乐昭郎回的很快,是这些天最多的字了:可以真身通往万卷楼秘境,以一分灵力辅以画面之术,掩盖身形。

    乐昭郎没有回答乐燎原的问题,却知道他心中忧虑,给出了解决之法。

    怎么做到的?

    乐燎原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虽然临行前紧急修行了这项技艺,还算修习的不错,但毕竟是当保命招儿学的,没往日常使用方面想过。

    学是一回事,用又是一回事。

    在万卷楼碰到冯原落或者何氏的人是一回事,万一使用法术漏了馅又是一回事。

    乐燎原迟疑之间,乐昭郎的信鸽又到了,仍是一句话:勿怕,还有凤凰花。

    乐燎原看着窗栏上并排站着的两只鸽子,失笑。

    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凤凰丛和万卷楼之间的距离,乐燎原不担心乐昭郎是否能如约赶到,比起禁行法术的九重境,还是去万卷楼更方便,就是……

    这等小事。

    乐燎原将字条投入火焰之中,既然乐昭郎觉得可行,那就可行吧。

    乐燎原回了一个知道,又觉得不妥,再写下一句我会小心的,正准备将两只信鸽放飞,看到青天白日——

    好似每一次都在夜晚,都会遇见冯原落。

    没有,还有点不习惯。

    乐燎原想了一下,收了手,抽出字条,正好是知道那张,余地充足,加了一句:有无追踪之用的香气?

    乐燎原对此并不了解,只是唱戏时见了一些商人家中拈风吃醋的故事,说什么沾了别的女人的香气,家里便闹起来。

    乐燎原蓦然想起此事,若可为他所用,不就对冯原落的去向一清二楚?

    乐燎原放飞信鸽,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心态,好似从离开凤凰丛的一潭死水里活了过来,有了可用之地,挂心之事。

    昨日如常时分,冯原落才趁着朦朦月色回来,乐昭郎的鸽子再度落在乐燎原的窗栏上。

    乐燎原看看冯原落,看看鸽子,方知果然不要背后说人。

    冯原落何其敏感活泛,盯着鸽子,说:“郎主未免太过挂心。”

    乐燎原没动,有了借口,说:“没见冯氏的鸽子。你在万卷楼传信,信也回到万卷楼吗?”

    “是啊。”冯原落回的平常:“信鸽在九重境内来来去去,太惹眼了。”

    乐燎原眉心跳了跳,勉强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层。”

    冯原落看破不说破,说:“无妨,毕竟是郎主亲笔。”

    冯原落太淡定了,就像挖了个坑等着乐燎原往里跳一样。乐燎原从来不觉得坑是能躲过去的,但自己主动跳进去和别人算计进去还是有点区别。

    乐昭郎回的信鸽里依旧只有字条没有东西,乐燎原还以为自己看漏了,打开字条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衣上有乐氏熏香,淡若不存,经久不散,你对此字条可仔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