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兽丹。”乐昭郎说:“凡间神兽之灵所化,就是凡人吃了,亦有借灵之效。”
乐燎原又笑了,说:“三枚?听说凡间神兽难寻,岂不是把后生桥中用以考核的灵兽都杀了?”
“灵兽难寻,不是不能寻。”乐昭郎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与后生桥无关。”
这就是乐昭郎。
凡间常言做戏做全套,乐昭郎屈尊说了许多,却不肯在乐燎原在意的事情上再骗一骗他。
乐燎原知道他是应了,问:“我该做什么?”
“去万卷楼看一看,楼中的阵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乐昭郎说:“再看看,何氏的凌波卷是否还在。”
眼下唯一已知能看见凌波卷的人就是乐燎原,这个任务的确非他不可。
乐燎原握紧了三颗兽丹,问:“兽丹有限,平日我该如何和昭郎联系?信鸽吗?”
“是。”乐昭郎顿了一下,继续说:“给你三颗兽丹让你借灵,不是为了通信的。”
乐燎原疑惑地看着他。
“教你一招你一定能学会的。”乐昭郎说:“画面之术。”
此举大大超乎乐燎原的意料,他看向乐昭郎,却不知道是不是时机不凑巧,乐昭郎看向了别处。
乐燎原不会修仙,但可以借灵学式,以做防身之术。他会画面,乐昭郎就教他以画面为技,辅以灵力,可以在刹那之间改头换面。
具体效果就和召物比试当日乐昭郎罩在他们旁观者身上的效果差不多,只不过浅显许多。
但要说保一线生机,应是足够了。
乐昭郎还给了他凤凰花,两者相和,应是足够。
别说乐燎原没有修真,就是修了,以他这些日子的斤两,恐怕也不如乐昭郎给的效果好。
“除了你的本名,你还有什么小名吗?”乐昭郎像是预料了结论,又改口:“有你喜欢的字也可以。”
乐昭郎问的突然,乐燎原又可以说是从未想过这件事情,眼见乐昭郎再度提起此事,乐燎原就说:“昭郎为我起一个吧。”
乐昭郎侧过身体,像早就想好的,偏偏有些欲言又止:“……罢了,你大概不会喜欢。”
乐燎原不由得问:“是什么字?”
乐昭郎短促地说:“是楹。”
乐燎原并不知道是哪个楹字,但他的确不喜欢,太像女孩儿了。因为乐昭郎看不到,连表情都懒得注意:“有什么寓意吗?”
乐昭郎的侧脸映在烛火微光下一跳一跳地,说:“是凤凰花树的意思。”
乐燎原的心也跟着跳了一跳。
他当然知道凤凰花对于乐昭郎的寓意,他的表情僵了。
乐昭郎却在此刻回转,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说:“果然如此。。”
乐燎原很难说喜欢或者不喜欢,又想起何冲冲问过的话,别别扭扭地没有说话。
乐昭郎如今是正面向他了,四目相对之下,再淡的眼神都会变得浓郁,乐燎原想躲,乐昭郎拉了拉他的衣领,本该是威胁感很强的动作,此刻却好似只是为了要他回首一眼。
“勿忘归期。”
他等他回来。
他真的会等他回来吗?
乐燎原很想说,你大可不必如此。
还是忍住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对于乐燎原来说,有人等他,总比没人等要好。哪怕是假话,也好过前一刻乐昭郎都不愿假话来骗他。
哪怕可能的代价是他的命。
乐燎原眨巴眨眼,想从乐昭郎眼中看到更多的东西,却很难忽视自己并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他明知道都是假的。
乐昭郎想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想要一个好用的傀儡,想要一个冲锋陷阵的人,而他,恰好在这个位置上。
要不是顶了荆棘儿的身份,这样的差事都未必轮得到他。
乐燎原软着的心忽然就硬起来。
他会得到更多,在乐昭郎管不到的地方,他不会一直在这里,他会更加强大。
他忽然的坚定,忽然的决绝。
乐燎原顺着乐昭郎的看他的姿势捧上了乐昭郎的脸。
他的脸,是热的。
乐昭郎瞳孔微缩,面上依旧不显。
堂堂郎主没有一招把他扇飞出去,可见真是淡定极了。
肌肤相贴,咫尺之距,热度在上升,两个人却在僵持。
乐昭郎笑了。
乐燎原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越来越近——乐昭郎亲了他。
短短一瞬,一触即分。
乐燎原万万没想到,嘴唇上的触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