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一路上话没说上几句,脸却要笑僵了,华服又重,压的乐燎原喘不过气。乐燎原使劲扯了扯衣领,才说:“慧夫人好生厉害,三言两语的都是陷阱。”

    乐昭郎看他一眼,乐燎原只得把衣领又往里和了和。

    乐燎原自忖表现够好,人前给足了面子,现在乐昭郎却不是顺心如意的样子:“昭郎在忧愁什么?”

    乐昭郎看着窗外的天空,说:“你能看出我的心情?”

    这话似问非问,乐昭郎有些莫名,只得回答:“多少……一点点吧。”

    乐昭郎虽然表情很少,但他一贯很擅长察言观色。

    乐昭郎嗤笑一声,才回了最开始的那句话:“巧言令色,不足为惧。”

    “你觉得……”这个问题乐燎原憋了有一会儿了:“如果你和何赢打一场,谁会赢?”

    这话太孩子气,就像纯粹的好奇。乐昭郎说:“我素来不与人比试。”

    这事乐宴也提过,一开始还以为是乐昭郎不够强,但乐宴可以说自负冠绝乐氏,最后还是输给了乐昭郎。他要是早知乐昭郎如此之强,未必会冒进至此。

    但怪就怪在,若说乐昭郎过去还有藏拙的需求,他已继任家主,仍然在家主典礼庆祝活动的演武大会和清谈会之间选择了后者。

    乐燎原吸吸鼻子,说的很委婉:“我听过一个词,这是不是就叫做……锦衣夜行?我用对了吗?”

    乐昭郎说:“既然不确定,就不要用,先把那六个字写好再说。”

    “……”

    乐燎原没敢说,其实是五个字。

    乐昭郎不想说,只能点到为止,但还有一件事,无论有没有答案乐燎原都想问一问:“我好像在凤凰丛里看见乌鸦了,但是乐白一直说修真界不可能有乌鸦……是我看错了吗?”

    乐昭郎说:“郁都就有乌鸦。”

    乐燎原揣摩了一下,试图确定:“昭郎也看见了吗?”

    乐昭郎却说:“乐白怎么说?”

    乐燎原吸吸鼻子说:“他当然说没有。”

    乐昭郎的神情变了,说:“乐白虽然出身贫苦,但自幼都在修真界之中,修真界没有乌鸦,他就算看见了也认不出来,更不会认。”

    那就是……有。

    乐燎原不大能理解这份忌讳,但既然是忌讳,只能尊重:“我还当我眼睛出问题了呢,不是就好。”

    “你眼睛出不了问题。”乐昭郎意有所指地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乐燎原总是有很多问题,此刻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本来想说没有的,硬是挤出来一个:“慧夫人在何氏多年,她一点法术都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