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雪衣知道是哪种奴隶了。
倒也不遗憾。
他看见小少主了, 一身红色锦袍,身上挂着一堆丁零当啷的珠宝,正趴在软榻上看书呢。
带他过来的魔卫禀报了一句就下去了。
偌大的院子此刻只有他和初霁。
初霁头都没抬, “过来剥荔枝。”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坏狗。
君雪衣看着自己脚和手上的铁链, 走过去瞧了会儿, 最后半跪在软榻旁, 琢磨着怎么脱了手上的铁链。
这具身体被小少主练成了魔傀,他重塑后修为高压制了魔傀, 但只要初霁愿意,在初霁面前他很轻易就能被对方限制住修为。
小少主不愿意放开, 他就只能这么被捆着手腕剥。
这么剥就这么剥吧。
剥开了一颗荔枝, 他喂过去, “小主人。”
初霁一顿,扔了手上的书翻身坐起来,抬脚踩在君雪衣的胸前, “主人就主人, 小主人......君雪衣你想死是吧。”
君雪衣垂眸看着胸前的靴子, 不是他给初霁穿的那一双,不过也是, 初霁能发现他的储物戒,肯定全身都换了。
遗憾。
这身衣服不是他亲手穿上去的。
他手里拿着荔枝, 摇头, “不想。”
再死就真活不了了。
他有预感,这次是极限了,神髓没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也没了作用,他此刻只是修为较高的普通人, 和小少主活个千年万年,到时候两人一起归为尘土。
而且还不够。
死也要要够了再说,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要够。
不过这个话题他知道现在不能提,火上浇油给自己加难度的事他没蠢到要去做。
克制着此刻就想将人抱入怀里的冲动,压着激动的心他乖顺垂头在初霁面前,下一刻又抬起了眼定定看着人。
初霁接过君雪衣手里的荔枝吃了,放下脚,用下巴示意对方接着剥。
看什么看。
不想死就乖乖当奴隶。
敢这么玩弄他,当一辈子奴隶吧。
以后他走到哪儿君雪衣跟到哪儿,洗衣做饭,伺候人的活全都得干。
君雪衣盯着人移不开眼,和初霁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对视,瞧着里面的怒火,看来是很生气了,他知道初霁会生气,做这一切时他就想好了所有结果,如今是最美的一种。
明明该满足,在这人面前很难满足,他轻声道:“你打我吧。”
让他抱抱。
就抱抱,抱完接着生气。
他乐意哄,喜欢哄,但小少主生气了不给抱,连铁链都不给他解开。
初霁:“......”
“呵,”他冷笑一声,一眼看穿了君雪衣这会儿想做什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君雪衣的情绪这么明显,他道,“你想得真美啊。”
君雪衣眨眼,假装没听懂。
初霁气不打一处来,君雪衣以为他没打吗。
从复活了君雪衣那一刻他就狠狠踩了这人两脚,压在那具终于有了呼吸和体温的躯壳上给了两拳。
打完了才让熊群将人扔去地牢的。
没想到这坏狗醒这么快,才扔去地牢没一个时辰就醒了。
越想越气,他将人踹过去,“接着剥。”
“喜欢算计我,你就跪在这剥完。”
君雪衣听见算计这两个字,瞬间低声笑了出来。
初霁狐疑看过去。
君雪衣只是笑,没解释,剥着荔枝的手没停,心情却格外愉快,算计......除非算计到了,否则怎么算是算计呢,这件事对初霁百利无一害。
他用他的命赌一个可能。
爱了才是算计。
这怎么可能不笑。
爱恨都是彼此,谁能有他们般配。
他抬手唤出水凝结成一个冰碗,随后将剥好的荔枝放进去,换个话题问:“适应双心法修炼了吗?”
冰火两种功法本就冲突,此刻一起练更加困难。
提起这个初霁更气了,“没有,你之前除了......”
他忍着恶心问:“除了你的心你还给我吃了什么?和水髓不兼容。”
君雪衣闻言视线往小少主手上看,在对方手上看见了熟悉的雪色印记。
在他重塑那一刻,小少主完全可以抹去两人的道侣印。
毕竟重塑回来,他还是他也不完全是他。
道侣印用的心头血可不是这具身体的。
但初霁没动手,他留在偶人身上的阵法会自动取这具身体的心头血和头发补全道侣印,既然放纵了他补全,他就认为小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