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抱你的?我要用我的手把他的温度抹去,你只能是我的。”

    一只手像钳子一样,掐紧贺松风的肚皮。

    一滴眼泪,在伊凡德的注目下,缓缓滴下来。

    “为什么要流泪?“

    塞缪尔抹去贺松风眼尾的泪珠,傲慢地安慰:“抱歉,我无法拒绝叔叔,他也想我保证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这件事并没有想象里那么难以接受,不是吗?”

    塞缪尔看似怜爱,实则赏玩地拨开贺松风鬓边的流苏,发出逗宠物那般悠长的声音:

    “Poor Angel……”

    这三个人里,唯一会叫他“贺松风”,会尊重他的男人——转身离开,当做没来过。

    “是的,塞缪尔先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贺松风的声音从鼻子里嗡出来,耻辱地接受塞缪尔那些虚假的安慰话。

    贺松风的声音抖着从嗓子眼里呼出来:

    “我很高兴能同时作为您与Laert叔叔的情人。”

    塞缪尔吻住贺松风这张讨巧的嘴,终于他给了被羞辱整晚的贺松风一个弥补:

    “你是我的恋人。”

    这个弥补就是——贺松风拥有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这是赏赐,贺松风要说:“谢谢,塞缪尔先生。”

    塞缪尔到场的时候晚宴就已经抵达尾声,等到两个人从隐秘角落里走出的时候,晚宴便彻底结束。

    塞缪尔没有喝酒,开车送贺松风回了公寓。

    等不到回公寓,在车上的时候贺松风就把裙子全脱了,宁愿只穿一件塞缪尔的外套,也不肯让代表耻辱的裙装在身上多呆半秒。

    贺松风在楼下吻别塞缪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迅速地上楼。

    当贺松风即将开门倒进去的瞬间,他忽然站定,转过头盯着对向的门。

    鬼使神差,等贺松风反应过来的时候,门铃声已经响了好几下,而门内的男人推门而出,抱着Kitty,发现来人是贺松风后,眉头拧起。

    贺松风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就如同摇晃过后的碳酸饮料,砰得一下,爆发开来。

    酸涩迅速地腐蚀贺松风的全身。

    贺松风指着面前男人,破口大骂:

    “你为什么要用这副面孔看着我?你对我很失望吗?!那我也对你很失望!你看到的、了解到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

    伊凡德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全然没有被指着鼻子骂的愤怒,反倒他平静了下来。

    “稍等。”

    伊凡德转身回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的可怜小猫不见了,他对此解释:“我们的争吵不该影响到他。”

    伊凡德把Kitty当做他们感情里的小孩,以至于争吵时都不愿意波及到可怜的kitty。

    贺松风敏感地意识到伊凡德这番动作下隐藏的真正心思。

    胸腔里的不争气的心脏就像是被蚂蚁吃掉了似的,氧气、血液从这些缺口里密密麻麻的涌出来,痛与酸飞快地占据他全身上下,通向四肢百骸。

    “所以你现在是想跟我解释吗?”

    伊凡德也是同样的敏感,他轻易洞穿贺松风情绪决堤下隐藏的脆弱心思。

    不等贺松风去说什么,他温暖的手已经捂在贺松风冰凉的小臂上,轻声温柔地引导:

    “我愿意听,我愿意信,我愿意帮助,我愿意了解你想告诉我的真正的你,只要你也愿意说。”

    伊凡德对贺松风就三个字:我愿意。

    只要贺松风也愿意。

    贺松风怔怔地望着伊凡德。

    但凡……但凡伊凡德有那么哪怕一点点的疯狂,贺松风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酸楚苦痛。

    可他就是表里如一的好,哪怕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仍旧愿意耐心地倾听。

    贺松风怎么可能不愿意。

    “我……”

    可就在贺松风决定愿意的关键瞬间,他的声音、他的呼吸甚至是呼之欲出的眼泪,全部戛然而止。

    贺松风的余光看见了——

    一双橄榄绿的眼睛,在下一楼的台阶上,从扶手缝隙里出现,窥看贺松风的一举一动。

    悄无声息的,像鬼一样,在发现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