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东方晔把话说完,闻斓反拉住东方晔的手腕将他扯了回来,接着他揽住东方晔的脖子,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纱布,蒙住了东方晔的口鼻。东方晔因为闻斓突然的动作猛然吸了一口气,纱布上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东方晔鼻腔,他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但他没有机会反抗了。
闻斓把脸埋进东方晔的肩颈里,等着东方晔的挣扎慢慢减弱下来,到最后他整个人瘫软在闻斓身上,只有眼睛尚能活动。闻斓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答应你,十分钟。”
“十分钟以后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再带着人来救我。”
闻斓横抱起已经瘫软无力的东方晔,回到铸造厂大门,他拉开警车的后门,小心轻柔地把东方晔放到后座上。他站在车门处,像是最后看了东方晔一眼,接着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远而去。
东方晔最后残存的意识只有闻斓决绝离去的背影,再之后他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闻斓重新走进铸造厂大门,他裹了一件厚外套,在晚上寂静无人的小路上形单影只地走着,十分钟后闻斓到达最初的现场,他站在门口,几天前的场景恍如昨天。闻斓透过锈蚀的大门往里看去,漆黑无垠的厂房内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但这一次闻斓没有再紧张。他走进去站在厂房正中央,转头四处看了一下,接着他摸出手机,给陈旺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厂房最内处传来一阵响声,闻斓寻声看去,一个皮肤黝黑、身量偏矮的男人拿着正在震动的手机,自承重柱后方走出来。男人戴着一双线手套,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刀,看见闻斓后他停住了脚步。
“好久不见,闻队长。”那个人发出闻斓熟悉的阴沉、嘶哑的声音,“你迟到了。”
闻斓淡然收回手机,看似解释却又像在挑衅:“路上堵车了,你担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