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冬,”他很快地说完,问,“你想要什么?我无论怎样都帮你拿到。”
“也可以,”江询昭点头,“我要那件鸥鸟项链。”
“巧了,我也是,”沈明冬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让给你。”
最后,两个人谁都没有通过拍卖渠道拿到那条项链。
明明不是有名的拍卖品,价格却开得太高,江询昭不得已只好放弃。
另她意外的是,拍卖会结束后,沈明冬不顾江询昭的阻拦,直接飞上去追上买家。
一番激战,硬生生把鸥鸟项链夺了过来。
江询昭不放心,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走,就在一开始他们遇见的地方等着。
果然不久后,沈明冬回来了,满身的灰混合著血痕,整个人弄得一身脏。
他栽在江询昭面前,但把项链捧起,递给她。
递来时,那条项链的盒子已经不知所踪,链条上还沾着血迹。
“你…”江询昭皱眉,“既然这么想要,就带走吧。”
“我不一定能活多久…”沈明冬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交给我太危险了,既然它对你也很重要,那就交给你保管吧。日后如果有再相见的时候,你再把它给我。现在你从暗道走吧。”
“那你呢?”江询昭问。
“我啊…”沈明冬揭下全息屏面具,换一个新的,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站起来,“过几天,还有下一个黑市要赶的。还可以撑住。”
最后江询昭给他留下了足够量的应急药物,就从暗道离开了黑市。
拿到项链后,江询昭也怀疑过,这条项链是不是被换掉的假项链。
但项链的精神力确实和传言中一样,成色和质感也非常好。
江询昭对他的行为更加感到疑惑。
后来她的疑惑消解了一些——在此之后江询昭还去过几次黑市,也再次遇到了沈明冬,他戴着同一套显示屏,每次都和不同的人站在一起,见到江询昭没有上前相认。
拍卖中,不会特别留意什么,出价也很随意,只要高过某个价格就立刻停下。
这就是并不真心想要。
他可能只是在探查情况,或是在等。
等真正重要的东西出现。
而那条项链,被江询昭留在了特别行动处,大概很久都不能再见天日了。
想到这里,江询昭的声音带些歉意:“上次你已经还清了。只是那条项链,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给你。”
“没关系,”沈明冬轻声道,“以后不一定会用到,所以没关系。如果能帮到你就好了。”
“你在查什么?”江询昭问,“或者说,你在为谁做事?”
“不为谁,我为我做事,”沈明冬顿了顿,反问,“你也在查精神力实验的事情吗?”
江询昭叹气:“原来这么多人都在查——是啊,我也在查。这么说,我这次应该直接把你仍在这里才对。”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撒个谎才对。”
沈明冬站直,摁灭了烟头,半晌才说:“你能再帮我一次吗?我有个街区的地图,知道一条可以向上的暗道。另外,如果我拿不到,我会帮助你拿到,和上次一样。”
“这么信任我?”
“是啊,”沈明冬翘起唇角,“你面善,像个好人。”
他都没有看过她的真容。江询昭没信他的话,但她还是摸出来一个抑制贴丢给他:“贴上,然后带我去看看那条暗道吧,我去外面等你。”
再见面的时候,信息素的气味已经完全消失。
“走吧,”江询昭说,“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条密道。”
把整个地下街区都探了大概后,二人一同进入黑市,往拍卖会场去。
这个时间还不是进场的高峰期,拍卖会场里的人也稀稀落落。由于江询昭的几分比较高,他们得以坐进二楼的雅座,雅座有桌台和软椅,两人一间隔开。
坐定后,江询昭首先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整个拍卖场一共分了三层,一层是比较密集的座椅,前底后高:二楼的楼层更高,在沿着拍卖场的墙壁建起的平台上,台下的风景可以一览无余;三层是全封闭的,里面有工作人员,时刻监控着整场拍卖会。
江询昭又研究了一阵房间的设备,最后发现——
本来应该有单向玻璃的二楼,在此处居然没有。
单向玻璃在拍卖会中被经常使用。通常来说,在二楼的人积分更高、实力更强,就越容易拍下昂贵的展品。然而有些人不希望自己的行踪被知晓、不希望受到可能的伤害,加上之前发展时期的种种混乱,很多拍卖会场都安装了单向玻璃,
即二楼区的人可以看见外面,但看不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