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你?们晓得不,刘老大家晨间那会儿?来了?辆牛车,说是镇上酒楼找来谈买卖的。”
“咋没听说, 也不知道发生了?啥龃龉,两人被虎子一脚踢出院子啦, 走前儿?骂得可难听。”
“要?我说这刘老大一家子就是好赖不识, 自?家做买卖的行事还这般莽撞, 也不怕得罪人,落个跟刘老大一样的下场!”
“谁说不是, 听潘巧嘴儿?说那两汉子是窦记当铺的伙计,能在镇上开起当铺,那得是啥人物, 这刘家也敢得罪,日后想?在镇上开酒铺怕是难喽。”
云溪村大榕树下,几个妇人夫郎揣着手,唠着各家长短,远远瞅见有牛车进村, 纷纷将话头落在不远处的牛车上。
“又来一架牛车, 咱村子今儿?可真?热闹。”
“这汉子瞧着眼生,难不成也是来找刘家的?”
几人正?好奇着, 便见那面生的汉子跳下牛车,牵着缰绳朝这边来了?。
“各位婶子叔么, 麻烦问个路,请问刘虎家该往哪儿?走?”
大伙心头一震, 还真?是来寻刘家的!
有妇人给他指路,“前头左拐,顺着巷子直直往里, 走个半刻钟就能瞧见了?。”
潘武拱手道谢,“多谢婶子。”
牛车哒哒哒走远,大伙扭头又凑一起嘀咕开。
“又来一个要?跟刘家做生意?的,这刘老大家是要?赚大钱了?啊!”
“刘家营生做起来也好,到时?肯定?需要?不少粮食,往后家里余粮都卖给刘家,也省得单独到镇上跑一趟。”
“王阿么说得对,咱可得跟刘老大一家子打好关系,刘家吃肉咱还能跟着喝口肉汤哩!”
身后的声音听不真?切了?,潘武收回心思?,牵着牛车拐进巷子。
刘家院门前有棵枣树,拐出巷子就能瞧见,潘武出了?巷子,没费啥工夫便找到了?刘家院子所在。
刘家院门大开,他没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院外?叩着门环道:“这里可是刘虎家?”
“谁呀?”
夏哥儿?跟殷舒阳在院墙下玩,闻声扭着脑袋去瞧。
两个孩子都蹲着,潘武一时?没瞧见,这会儿?看见了?,扬起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捏着嗓子道:“你?家大人可在,潘叔叔是来寻你?爹做生意?的。”
殷舒阳皱眉,拉起夏哥儿?往屋里走:“别理这个怪人,夏哥儿?咱们进屋玩去。”
潘武伸手挽留,“别走啊,叔叔不是坏人……”
地窖里,宋听竹问一旁汉子:“夫君,家里好像来人了?。”
刘虎也听到了?,二人出来地窖,便瞧见潘武站在院外?抓耳挠腮。
潘武见家中有人,又正?好自?个儿?要?寻的,面上一喜,忙同人打起招呼。
“刘虎兄弟,你?还记得我不?”
刘虎点头,他偏头对宋听竹介绍:“媳妇儿?,这人是潘记当铺的,你?的那枚玉佩就是在潘记当的。”
“对,弟夫郎的玉佩我还记着呢,是块好玉,我们掌柜特意?找了?匣子,这会儿?正?在内间儿?好生搁着呢。”
汉子语气和善,只面相瞧着凶了?些,宋听竹猜出对方来意?,客套两句便将人请去了?堂屋。
潘武是个直性子,一杯茶水都未喝,开门见山道:“我们掌柜原是想?亲自?来的,可今日临时?有事,这才唤我来跑一趟,便是想?问问你?们夫夫,可有意?跟我们掌柜合作这酒水生意?。”
宋听竹心中奇怪,潘家开的是当铺不是酒楼,难不成也同窦家一样,家中还有别的产业?
潘武态度诚恳,宋听竹便也没同他敷衍,直接将心中困惑问出。
“弟夫郎有所不知,我们掌柜本名潘有泉,祖籍南安府,因犯了?错误这才被东家罚到这莲溪镇看守当铺,潘家产业繁杂,名下酒楼铺子不少,我们掌柜便是想?借这次机会,重回主家。”
跟窦家人不同,说起潘家潘武神情并?无任何转变,依旧谦和有礼,且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其中内情和盘托出。
同酒楼食肆不同,当铺不是想?开便能开的,潘有泉能在镇上将当铺开得风生水起,背后自?然不会没有靠山,只是宋听竹没想?到,向来低调的潘掌柜,本家竟在南安府。
“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回镇上,刘兄弟与弟夫郎若是有意?跟我家掌柜合作,明?儿?可到铺子里与我家掌柜当面商谈。”
临走前潘武道:“潘家规矩繁多,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诚信待人,也不是为我家掌柜说好话,而是事实便是如此?,同我家掌柜做生意?,尽管把心放在到肚子里,希望二位能好好考虑考虑。”
将人送走后,刘虎问自?家媳妇儿?:“媳妇儿?,你?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