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快救太子殿下!”
和当?初明瑾落水时, 船上岸边皆是看客不同,太子落水,众人?表现?得那叫一个积极踊跃, 那恨不得扑过去的姿态, 明瑾深刻怀疑他们看到亲娘落水都不会表现?得如此夸张。
这让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难不成, 先生不是打算刺杀太子吗?
这种情况下,即使太子不会水, 也肯定死不了啊。
“快看岸边!”张牧忽然喊道?。
明瑾扭头望去, 瞳孔一缩——岸边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乌压压的官兵,目测人?数起码有数百。
他回想了一番,太子这次带来的人?的确不少,可就算加上护卫,一共也不超过百人?之数啊。
所?以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正惊诧的功夫, 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被岸上的官兵们听见了, 一个个都开始跟下饺子似的往湖里跳。
不一会儿, 宽阔的湖面就开始人?头攒动, 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冒出“哎呦,你蹬到我?了!”“别儿去, 别耽误我?救太子!”之类的激烈言语。
第一个救起太子的人?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叫一声,也不知道?是被人?从水里拽了下去,还是怎么着, 总之疼得他一下子就松了手。太子也因?此重?新沉了下去,呛了好几口水才被人?捞上来, 然后?又如此重?复两三?次,双眼发?直,脸都快绿了。
张牧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抢太子, 还是在抢潮头鱼呢?”他感叹道?,“真是,叫人?甘拜下风啊。”
明瑾却从一片荒唐的混乱中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在故意搅浑水,他想。
“先上岸!”他果断道?。
虽然不知道?这些暗搓搓搞事情的家伙究竟是先生派来的,还是别的其他势力,总之,一直在这湖里待着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张牧和陈叔山水性再好,秋日湖水冰冷,也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
至于太子……
明瑾敷衍心想,殿下洪福齐天,又有真龙之气护体,想必定能安然无虞吧。
要是有虞,那肯定就不是真龙了。
几人?上了岸,张牧和陈叔山看着围拢上来的官兵,下意识挡在了明瑾身前,直到一道?削瘦的身影费劲钻出人?群,才叫他们纷纷愣住了。
“元栋?”明瑾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刻钟后?。
“主公,可有好受些?”
马车里,荀婴一脸关切地问道?。
“还还还好。”明瑾裹着毯子,牙齿打颤地回答。张牧和陈叔山坐在他边上,也都裹着毯子在平心静气。
他们实在在水里泡太久了,久到身体都有点儿失温,肌肉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但?明瑾还是努力探出头,张望着湖中太子的下落。
都这么久了,人?不会还没捞上来吧?
对于这群官兵,明瑾起初还紧张呢,以为?这些人?是来保护太子的,或许先生动的手脚会被发?现?,但?很快就被荀婴一张毯子兜头罩住,一脸懵逼地裹着塞进了马车里。
再一抬头,李司竟然也在,还已经分别给他、张牧和陈叔山各倒了一杯热乎的蜜水,一看就知道?是早有准备。
“那些官兵是怎么回事?”张牧打了个喷嚏,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含含糊糊道?,“有人?想要太子的命?”
“不,他们是来救太子的。”
荀婴解释道?:“你们走?后?不久,我?就看到宁王和木云匆匆离开府上,觉得不对,就想跟上去,结果发?现?他们去的方向居然是皇宫。”
禁宫守备森严,他自然没办法跟着进去,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正要返回,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是谁?”明瑾问道?。
荀婴:“是魏金宝。”
这段时间魏金宝的日子很不好过,魏相身为?太子党羽,二皇子倒台,他本该春风得意,奈何家里出了个公然和他决裂的逆子,他自己的身体又每况愈下,魏金宝过了最?初的掌家瘾后?,接踵而来的,便是各种令他头大如斗的棘手问题。
“听说他这次是进宫面圣的,因?为?前些天有人?参魏家霸占良田,侵吞商铺,”荀婴露出了一丝解恨的痛快之色,“就是不知道?陛下召宁王进宫是为?了什么了,或许是让他负责调查此事吧。”
“那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张牧皱眉道?。
“别急,”荀婴摇摇头,“太子这边,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别的我路上慢慢跟你们讲,接下来,得先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陈叔山问道。
明瑾和他对视一眼,忽然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