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微云诚实道:“那还真是原始呢。”
“是啊!”小师弟说,“所以师父们闭关期间,不同师父的师兄师姐们就会聚在一起互相指点切磋,大家关系好得很!”
大家纷纷应声,可见是真的关系很好。
慕微云不禁微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江玉镇不是拜在掌门门下么,你们该叫师叔啊?为何叫师兄?”
殿后的江玉镇听见了,大呼小叫道:“别给我叫老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想起这是去暗探魃僵大阵,纷纷住口。慕微云觉得好笑,并且下定决心不和这群谐星说话了,闷头赶路起来。
忽然,她脚下一顿,踩到了某样东西。
昆仑山的少年们见她忽然停住,不明所以,也纷纷安静下来。小师弟嘴快,问道:“发现什么了?”
慕微云将火把垂下,照亮了那块尖锐的石头。
那是一个干枯的羊头。
江玉镇不知何时走到前面来了,接过火把扫视一圈,掏出罗盘看了看,说:“此乃坎卦,凶阵主陷,阴水噬阳……怪不得放了血祭祭品。”
慕微云问道:“这是阵眼吗?”
“阵眼之一。”江玉镇掐指一算,说,“应该是有八个阵眼,坤卦镇鬼镜,兑卦埋凶器……我的妈呀,这个阵好凶!”
慕微云肃然道:“今夜要探明何处可以破阵。依你所见,魃僵是埋在某处阵眼下,还是在阵中心?”
江玉镇道:“先看完八个阵眼,如果没有特别凶的压阵物,那就是在中心。”
好的大阵一般乾位最旺,那坏的自然就是乾卦处最凶,需要格外压制。把其他位置分给昆仑山子弟之后,慕微云独自携剑前往乾位。
慈恩山不算高山,山中黑夜却非常沉重,让人似乎不仅看不清,听也听不准了。
慕微云总觉得自己听到了脚步声,但只要她停下,那道沙沙的声音也会停下,难道是太紧张、幻听了么?
慕微云暂时没管,蹒跚着摸到了乾卦。不愧是乾卦大命门,此地位居山腰南坡,俯瞰雷江,把整个大阵统摄入怀,果然是卦中之王。
话不多说,她立刻按着江玉镇的推算,开始在背光处找压阵物。
草堆……没有。
水潭……没有。
巨石下……
慕微云刚转过那块巨石,火把瞬间照亮了那样东西。她头皮发麻,竟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具人骨,蜷缩在地上,仿佛经历了很深的痛苦。慕微云硬着头皮上前去,仔细查看后得出结论:这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身量中等,完全没有任何特征的女人!
那么就不会是因为她骨骼清奇,才被压在这里了。应该是死者怨气格外深重,甚至称得上一声邪祟,才会被用于乾卦位压阵。
她也算行走江湖多年,普通女尸就算心怀怨恨,最多化为厉鬼,很难说得上“邪”。
此人生前必定经历极大折磨,而且魂魄刚强坚毅,这才被玄门小心收殓、视为邪祟。
慕微云正要离开,鞘中朱颜却忽然疯狂震颤起来,仿佛它要冲破剑鞘飞出去。慕微云赶紧拔出朱颜,只见剑锋血红,朱颜在示警——的确是有大邪祟!
她刚要调转剑锋砍了那白骨,朱颜却不知为何安静下来了。良久,血红的剑锋上,对着那森森白骨,竟然滴下一滴血泪。
仿佛在为它默哀。
朱颜见过无数离合,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慕微云蓦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她慢慢蹲下,小心地抬起那白骨,将火把靠近白骨的手腕。
就在她刚要看清其上有无伤痕时,一柄飞剑从背后唰地闪出,削灭了她手里的火把!
慕微云立刻拔剑迎战,只听身后一道极快的影子闪现,忽而在她左侧,忽而在她右侧,她正提剑欲刺,一道明火符迎面扑来。慕微云当然不惧,刷刷砍碎了符咒,脑中却猛地一沉。
昏睡符!
这个双符共用的手法一出,来人是谁,她已经不用猜测。慕微云大声道:“周修齐,是我!”
对面出剑不停:“谁知道你是什么玩意!”
“白月娘和你在长生殿聊过一晚!”慕微云持剑架住对方攻势,喝道,“我不是邪物所化!”
周修齐这才收了手,引燃一张明火符,走上前来:
“朱颜剑主!方才真是多有不敬。”
慕微云摆摆手,揉了揉眉心:“没事,在这里谨慎点好。你怎么还没离开江州?”
周修齐笑道:“惭愧,我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那你怎的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