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谢谢她专门赶来……”
陈抱琴搂着她的脖子,就像一个真正的姐妹一样抱住她,说道:“你放心哭吧,别说话了。等会儿到家,记得好好安慰微云姑娘。”
马车到东宫时,合欢在车外说道:“娘娘,小殿下来了。”
慕如清才拭干净眼泪,匆匆理了妆,哑声道:“谁带他出来了?”
“燕燕,是我。”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车帘,只见慕尘一袭武官朝服,立于潇潇落雪中,一手抱着穿得严严实实的孩子,一手伸给慕如清,示意她下车。
慕如清微微一愣,走下车来,问道:“哥哥?”
慕尘是知道这个计划的,见状叹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乐乐我也安慰好了。今晚除夕,好好休息吧。”
慕如清轻轻握住了哥哥的手,仿佛只有那里,才能给她一点温度。
容思辰虽然才两岁,已经颇通人事,也稚声对母亲撒娇道:“娘,今晚思辰可以来娘屋里睡吗?”
慕如清不知该说什么了,伸手要抱孩子。慕尘却说:“我来抱,你走吧。”
陈抱琴有意岔开话题,笑问道:“侯爷,我哥哥和你一起回来了么?”
慕尘答道:“回良娣,中丞大人正在前厅说话。”
三人便往东宫里走去,绕过清池,穿过三堂,走到万梅围簇的中堂里。只见漫天白雪中,灯火照夜,慕微云提着一盏孤灯,和朱鹤闻在廊下说话。慕如清刚说要绕开,慕微云就看到他们了。
无须多言,她丢下灯和朱鹤闻,径直跑了过来,越跑越快,最后一头埋进慕如清怀里。
她闷闷地说:“姐姐。我见到她了。”
内厅的容安止和陈抱朴也出来了。陈抱琴自然走到哥哥身边说话,容安止则朝慕尘招了招手。
慕尘犹豫了片刻,还是牵走容思辰,朝太子走去。
容安止把他拉到屋里,替他解了斗篷,关上门,问道:“微云没事吧?”
慕尘摇头道:“今天没事,恐怕之后,会追着苏一念杀。”
容安止叹道:“别说她,就是我这样的软柿子,遇到母亲被如此对待……也会这么做。”
慕尘用力闭了闭眼睛,说:“殿下,此仇不该由小妹来报。我是长兄,我一定会追到底。”
“但是你也知道,这事最多攀扯到胡望山,不可能把苏一念拉下水。”容安止给他倒了碗热酒,道,“陛下越是扶持微云,就越是不会动苏一念。”
道理很简单:容常是想要慕微云帮忙除掉世家在玄门的根系,不是让慕微云做新的玄门之主。
狡兔死,走狗烹,若要慕微云坐拥人望而不死,非得苏一念活着和她打擂台不可。
慕尘看容思辰在奶娘怀里玩,没往这边看,于是压低声音说:“殿下,你信这事不是苏一念的主意吗?我不相信。”
容安止皱眉道:“可是你如今立足未稳,我也尚未登基,等我几年,我们俩一起除掉苏一念,岂不更容易?”
慕尘的呼吸用力起伏了好几下,实在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热酒一口饮尽。喝得急了,他难免头晕目眩,靠在柱子上平复呼吸。
容安止见慕尘默然,心里也疼,于是说:“先不说这个,明天一早就是元日大朝会,你们别回去了,被冷人静的,就睡在东宫,入宫也近,好不好呢?”
慕尘轻轻吐出一口气,刚想拒绝,一低头,只见一个小团子扒在自己腿上。
两岁的小皇孙还不会讲句子,只是天然亲近这个常来抱他的人,喊道:“舅舅!”
慕尘心里那些激恨一下软了,他一手捞起孩子,把他抱进怀里。容安止笑道:“留下来吧?”
门响了一声,只见慕如清带着慕微云进来了,陈家兄妹也紧随其后。两姐妹显然是说了很多话,慕微云眼睛红着,安安静静跟着慕如清入座了。
众人方坐定,慕如清的侍女当归便走进来,附在慕如清耳侧说了些什么。慕如清脸色骤变,抓住慕微云的手,寒声说:
“皇上有意派一个钦差彻查玄门,目前好像选中了……朱鹤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