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走完后,慕微云邀他坐在自家门外水池边,问道:“如何?”
慕尘道:“你们收拾得不错,古朴有致。只是众人无事,风气闲散。”
慕微云苦笑道:“根本没法做事,如今大家还各自有钱,之后难以为继,不知怎么样呢。”
慕尘道:“无论你多可怜平民,该收的钱还是要收。施舍是不久远的,只有做成一门生意,事情才能做大。”
慕微云道:“我何尝不知?只是……”
慕尘道:“我知道,之前我去敲当地乡绅的门,都被拒之门外。你不容易,但是办法想好了吗?”
慕微云道:“有倒是有,只怕你不同意。”
慕尘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要冒险,对不对?”
慕微云低声道:“你已经猜到,何必多问。”
慕尘叹气道:“而今我拦不住你,你做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还在对岸驻军呢。”
慕微云没想到慕尘松口这么快,高兴道:“真的?”
慕尘道:“自然,若是你不靠自己快些立威,更大的事就要来了。你知道为何朱颜至今没还回来吗?”
慕微云只知道皇帝已经要到了朱颜,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她近日做自己的事,也忘了讨要朱颜这桩大事。思及此,她连忙身体前倾,问道:“怎么了?”
慕尘道:“现在有人传言,你不是朱颜剑主。”
慕微云愣住了。从小到大,她根本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所以她脱口而出道:“我一直都是啊?!”
慕尘喝了口茶,叹气道:“我不知个中底细,只是苏一念拿这个理由扣住了朱颜。”
忽然,慕微云身后一个声音道:“我知道是为何。”
慕尘抬头,只见那朱鹤闻一身的青衣,提了冒着白烟的茶壶来。朱鹤闻轻捷地替两人沏好茶,方坐下说道:
“师父执掌玄门多年,轻易不会背约。我想,若是能扣住朱颜,多半是因为找到了理由,证明微云姑娘不是朱颜剑主。”
慕尘打量着这人,不由自主道:“你倒聪明,仔细说来。”
朱鹤闻也不怯,说道:“我这几日总想,假如我是师父,必不能返还朱颜。若是还了朱颜,微云姑娘就名正言顺了。因此, 我站在他那边,也想了很多办法,最终还是只有这样最合情合理。”
慕微云问道:“可我使用朱颜,有许多人都明白看见,怎么能不是朱颜剑主?”
朱鹤闻道:“细节处我也想不出,还得请太子妃给师姐写封信,问问山上的异状。”
太子妃慕如清和容姝媛私交颇佳,又兼姑嫂,如今也只有她能给容姝媛送信进去了。慕尘却道:“我前日才收到太子妃的信,问我母亲可有受过什么旧伤。”
慕微云疑心道:“母亲的尸身有信了?”
她一直都记得这桩事,可后来是万事紧急,没有细细查问,竟然到如今都没细查。慕尘道:“不知,我只回明母亲手腕脚腕有断灵旧伤,再没多问。”
慕微云便说:“有件事,我记到现在。当时查勘魃僵大阵时,我记得压阵的是一尊女尸。那女尸,是受过断灵之刑的。”
慕尘道:“既如此,我写信告诉太子妃,请她转达。”
他们正说着话,朱鹤闻就注意到慕微云身后树下,有人想走过来又不敢。趁着这会儿话头歇了,朱鹤闻便扬声道:“周修齐,你在那里做什么?”
周修齐见已经被发现,走出来说道:“山下失踪了两个小孩子,大人们都进山去找了,我想,我们也可以帮忙去。”
慕微云立刻起身说:“走。”
慕尘把竹君解下丢给她,说:“天天拿着大刀砍,迟早要受伤。等朱颜回来了,再还给我。”
慕微云粲然一笑,转身和众人匆匆去了。
“昨天我家孩子上山砍柴,晚上也没回来。我们都以为他去朋友家睡了,没想到一早去人家那儿,孩子却不在。”
山脚下,几个女人围着失踪孩子的母亲们正安慰,慕微云走了过来。到现在,她们已经不大躲她了,但还是有些羞怯,见到她不敢说太多话,纷纷住口。
慕微云泰然自若地走过去,说道:“您家孩子多高?样貌特征如何?平时爱乱跑吗?”
其中一个母亲说:“都四五岁身高,穿了蓝布棉袄,很乖,从来不会乱跑。”
慕微云说:“请您伸手给我,我要收一些孩子至亲的气息,便于寻人。”
没说话的女人怯怯的,不敢伸手。那说了话的女人却道:“磨磨蹭蹭的,把手给她就是了!”说罢伸出手来。
慕微云一边取了一块布,轻轻在女人手心擦拭,一边笑道:“婶子真是个响快人,敢问姓氏?”
说话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