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儿道:“正是那邪术乾位的压阵女尸。”
容姝媛道:“带路,我要去看。”
几日后,杏花渡雪。
雪已经密了,慕微云还是保持着早起逛逛的习惯。朱鹤闻已经行动自如了,只是偶尔会疼,于是便每日跟着慕微云出去游逛。
他们这几日主要在查地方上关于“龙王”的记录,成果颇丰,两人难得心情甚好,有说有笑地往河边走。
慕微云瞧朱鹤闻不戴帽子,头发上落了雪,便笑道:“你怎么白头了?”
朱鹤闻道:“既然是白头,何不一起?”
两人这些日子来,心证意证,有些话都不必多说,何况又没旁人。慕微云只笑道:“你是白头郎,我不要见白头,不可以吗?”
朱鹤闻心思纤敏,闻言心一滞,却见慕微云没有意识到,决心不提不吉利的事。两人玩闹一阵,朱鹤闻忽然道:“你看,远处是不是来人了?”
慕微云同他一道远望,只见大路上一队人,阵势严密,如同黑龙压云而来。朱鹤闻肃然道:“我去探问,你快回去预警!”
本来说好这几日归还朱颜,却不曾归还,他们本就料想京城出了事,正戒备着,慕微云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她在山坡上回头一看,忽然停步了。
随着那队人逐渐走近,她好像看到了“慕”字的旗帜!
朱鹤闻见她发愣,问道:“怎么了?”
慕微云三两步冲到他身边,拔出“九皋”,跳上去就歪歪扭扭朝那儿飞去。朱鹤闻追了两步,她只回头喊道:“你先回去预警!但好像是我……”
她的声音已经被甩到云里去了,朱鹤闻摇了摇头,兀自快步往回走。
慕微云站在九皋上,飞了一会儿才发觉不是自己的剑,很是不习惯。加上她心里焦躁,脚下一歪,于是连忙逼迫自己定心凝神。
直到飞近了,她才看清楚——那打头的可不就是慕尘么?
那人一身银甲,倒提一把红缨枪,骑着一匹白马,凛凛如雪上光。慕微云眼睛一热,心里默念道:哥。
自从家破人亡,慕尘便丢掉了少年时喜欢的张扬装扮,埋得自己灰头土脸,她再未见过哥哥十五岁时那套行头了。
今而得见,无论慕尘是来做什么的,慕微云都很高兴。
慕尘远远地望着杏渡的方向,果真见到一个黑影飞速靠过来。他示意众人停下,慕微云便俯冲下来,激起一阵雪风。
慕尘伸手一挡,板着脸道:“你还知道来!”
慕微云扁了扁嘴,说:“明明是你来找我!”
慕尘见扎营处也到了,便吩咐下去,众人变换阵型,各自扎营做事。慕尘看妹妹倚在远处树下,便喊道:“过来!”
慕微云却不肯,反道:“你要说我,我不来!”
慕尘气笑了,自己拔腿走过去,揪住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姐多担心你?”
慕微云一下蔫吧了,说:“姐姐还好吗?”
慕尘没好气道:“比你好一点吧。”
慕微云抗议道:“我这里也好起来了!”
慕尘不接茬:“好起来指的是贾令颐不得不离开吗?”
慕微云哑然,不久后,才哂笑道:“是我没想到。”
慕尘到底对两个妹妹都心软,见她服软了,叹气道:“别怕,以后我就在这边了,大概两三个月吧,量他们也不敢再动。”
慕微云这才想起,问道:“你来做什么?”
慕尘道:“陛下打算重修驰道,我来督工,修这里的驿站。”
慕微云问道:“修驰道?是要和北边开战么?”
慕尘颔首道:“也该打了。”
大齐北境,一直有北狄人虎视眈眈。兼并南梁之前,齐送公主和亲,和北狄的王结下和平盟约,但是随着南北一统,北狄也逐渐从盟友变成了劲敌。
如果说这一代的武将有什么功业,饮马北境,勒功燕然,一定是最大的荣耀。
“你要去么?”慕微云担心道,“哥……皇上怎么想起派你来呢?”
慕尘静静看了她一眼,说:“我挂帅。”
“挂帅?!”慕微云愕然道,“怎么可能?”
慕尘沉声道:“如今朝中老将零落,得用的都在四海镇边,又是第一次交锋,用我最合适。”
慕微云失声道:“你也知道这是第一次交锋!”
两边和和气气应付了几十年,刚撕破脸皮,又是大齐主动开战,底细一概不知,太危险了!
慕尘道:“你且放心。”
“我怎么放心?”慕微云道,“你是为了太子?楚王在京,对太子殿下不利了,才需要你去立功吗?”
风雪袭面,慕尘把头盔摘下来,扣在慕微云头上。温软的内衬裹住她的脸颊,她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