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冰原突然停止震动。
狂风骤歇,四周安静得诡异。
整个南极大陆中心突然传出恐怖的断裂声。
残存冰原四分五裂。
地壳向两侧疯狂退避。
一条宽达数千公里、深不见底的大裂谷轰然洞开。
极致深寒消失了。
直通地幔与地核交界处的赤红光晕刺入眼帘。
那是熔岩之火。
滚烫岩浆在深渊底部翻滚。
硫磺味混着热浪直冲平流层。
极地气温飙升至炼狱高温。
极深的岩浆湖里,漂浮着一座纯黑色球体建筑。
黑球表面爬满暗红经络。
经络死死扎在地球的地脉根须上。
它在抽地球的血。
汇入空壳晶石的高维波段早已切断链接。
全部笔直钻入了下方黑球。
外星源头三十年前就已经扎根进了地球心脏。
深渊扩音器传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纯正的华国普通话带点机械失真,透着三十年前那份斯文腔调。
癫狂而狂热。
“很精彩的斩击。抗体零号。”
“三十年了。完美的抗体,完美的进化。”
顾院长的笑声在南极上空激荡。
“当年我在七号实验台提取你的样本时,绝对想不到地球会把全星球的净化权限,都塞进你的基因里。”
岩浆倒卷成漩涡。
“秋洛,你真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地球?”
“你这颗伟大的白细胞,不过是我用来过滤杂质的过滤器罢了。”
“欢迎来到,创世中心。”
“带上你残缺的伴侣,下来见证新神登基。”
听到这个刻入骨髓的声音,秋洛眼底的杀意反而沉淀下来。
瞳孔化作无机质的冰冷。
冰晶表面泛起水汽。
秋洛抬手。
一层抗温金膜瞬间覆住冰雕。
她扯下战术背心上的对讲机。
“老方,听得见吗?”
静电音响过。
老方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嫂子。地球异能者全趴下了。没死,醒不来。你那边怎么样?”
“看好家。”秋洛声线发沉。
“把灶台上的火关了,排骨等我回去自己热。”
老方愣住:“你去哪?”
“去洗洗地球的内脏。”
秋洛随手捏碎了对讲机。
她回过头,指尖抚过封印慕知予的坚冰。
“装神弄鬼。”
“睡好,很快就完事了。”
秋洛转回身,千米长的纯金巨剑再度成型。
左手稳稳托着牵引冰雕的锁链。
提步向前踏出。
白裙身影如纯金陨星,迎着滚烫岩浆。
直坠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