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下传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几十根数米粗的黑褐色触须破土而出,冲天而起。
刺鼻的恶臭瞬间盖过厨房的肉汤香气。
浓稠的剧毒黏液顺着触须的倒刺砸下。
防暴钢板被腐蚀出几个滋滋冒烟的黑窟窿。
触须在半空顿住。
庞大的黑影骤然折返,避开严阵以待的防线,直奔花圃。
目标正是那株泛着金边的第八颗嫩芽。
“嗷——”
大壮爆出狂吼,四米高的肉身不退反进。
它凌空飞扑,庞大的身躯狠狠压下。
上下颚张开到极限,死死咬住最前方那根最粗的触须。
强酸黏液倒灌进它的口腔。
大壮的牙龈大面积溃烂,利齿崩断。
鲜血混着毒液顺着嘴角狂涌。
这头巨兽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呜咽,四只爪子扣进水泥地,生生犁出四道深沟,死不松口。
慕知予踏出半步。
他双手凌空狠狠一合,深寒瞬间抽干方圆百米的水汽。
一面厚达三米的深蓝色冰墙拔地而起。
冰层将整个花圃严密倒扣在内。
触须接连砸在冰墙上。
冰屑乱飞,裂纹在冰面疯狂扩散。
三米厚的坚冰强行将触须截停在嫩芽半米之外。
深渊底下传出一阵发闷的震荡。
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高频次声波越过防线,直击普通人的脑神经。
医务室门口的三十三个幸存者,以及院子外围的几十名平民,动作集体卡壳。
这群人双目涣散,迈着僵硬的步子,整齐划一地走向裂开的深渊。
“全停下!”
老方甩掉军刺,扑上去死死抱住领头那名妇女的腰。
那名妇女双手猛地一抡,硬是将一百六十斤的老方掀飞出去。
老方砸在墙根,疼得直抽冷气。
周燃踢开重机枪,合身扑倒两人。
大熊冲到深渊边缘,张开双臂,用胸膛硬顶着七八个人的撞击。
不敢开枪,不敢下死手。
大熊的军靴在地上擦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后背堪堪贴近深渊边缘。
大壮下巴的血还在滴落,冰墙布满裂痕,濒临极限。
秋洛站在原地,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慕知予伸手要护,被她偏头推开胳膊。
“看好我的花。”
她转身,大步走向基地最高处的广播塔。
攀上塔台,秋洛并未去看控制面板。
她将右手食指咬破。
指腹渗出一滴浓稠的纯金色本源血液。
她将带血的指尖死死摁在全频段广播的麦克风主板上。
“滚出去。”
她对着麦克风吐出三个字。
淡金色的声波瞬间实体化。
一圈纯粹的金芒以广播塔为圆心,贴着地表向外横推。
音浪扫过,次声波被强行碾碎。
平民眼中的呆滞褪去,几十号人瘫软在地,昏睡过去。
鹰巢上空的防空警报再度炸响。
宋以安的平板强制弹出联盟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半空拉开一面全息投影。
画面剧烈闪烁,信号极不稳定。
韩首领跪在屏幕前,满脸是血,背景音全是建筑倒塌和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