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秋洛脸上。
他张了张嘴。
“孩子们……都没事吧?”
秋洛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方叔……”
“方叔你终于醒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燃第一个冲进来。
“方叔?!”
“嚎什么。”老方的声音沙哑得不行,。
周燃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抹了一把脸,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过身去,拿袖子在脸上狠狠蹭了一把。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那箱工具全扔了。”
“你敢。”
“扳手先扔。”
“你试试。”
大熊从门后面挤进来。他胸口还缠着绷带,后背的伤昨晚处理过了,但还没好利索。
老方抬手拍了拍大熊的小臂。“背还疼不疼?”
大熊摇头。
“骗我。”
大熊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林野从屋顶翻窗进来,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醒了。”
“嗯。”
林野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宋以安搀着他妈进来的。他爸跟在后面,瘦得颧骨突出,走路都打晃。
宋以安在床前站定,看了看老方,突然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他妈跟着弯下去。他爸也弯下去。
一家三口,对着躺在床上的老方,弯腰鞠躬。
“谢谢你……收留我儿子。”宋以安的妈妈声音发颤,“谢谢你们。”
老方伸手虚虚地摆了一下。“起来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宋以安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全是泪。右手烧伤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淡红色,他也没顾上。
老方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周燃,大熊,林野的背影,宋以安一家。
然后转回秋洛。
秋洛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鼻头红得不像话,嘴巴还在抽抽。
老方笑了。
“好。”他说,“都在就好。”
慕知予是最后进来的。
“我们家丧尸皇,怎么还哭鼻子了。”
秋洛愣了一下。
脸“腾”地红了。
她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越抹越花。
然后一头扎进慕知予怀里,脸埋在他的背心上,不肯抬头。
“我没哭。”声音瓮瓮的。
“嗯,没哭。”慕知予的手放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那是眼泪。”
“也不行。”
“我不管。”
周燃在旁边看得直咧嘴。“来了来了,恋爱的酸臭味又来了。”
大熊在旁边重重点头。
老方躺在床上,看着慕知予搂着秋洛的样子,笑着叹了口气。“你们俩……不嫌我这个老头子还躺着呢?”
秋洛从慕知予怀里探出半张脸,冲老方龇了一下牙。
老方被她逗笑了,笑完咳了两声,秋洛立刻窜过去扶他。
“方叔你别动,慢慢来……”
“我还没死呢,别那个表情。”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大壮的三只眼睛从窗户外面挤进来
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