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予低头看了她一眼。
耳朵尖红透了。
顾明远的笑容收了。
“可惜。”他摘下金丝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既然谈不拢”
他抬了抬下巴。
克隆体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双眼在同一秒变成纯白色,瞳孔消失。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以她为圆心扩散开来。
慕知予的脚步晃了一下,肩膀往前倾。他的手依然扣着秋洛的,没松。
精神系异能。而且是SSS级的。克隆体继承了阿狸的基因底子,被研究院改造成了精神武器。
秋洛往前迈了一步。
松开慕知予的手。
挡在所有人前面。
胸口的红色晶核爆发出刺目的光。暗红色纹路从锁骨攀上脖颈,覆盖手臂。瞳孔变成猩红色。
丧尸王威压从她体内倾泻而出,正面撞上克隆体的精神冲击波。
两股力量在走廊中央碰撞。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合金砖地面出现裂纹,从碰撞点向两侧蔓延。
秋洛的脚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合金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克隆体的精神力比五级猎尸者强了不止一个量级。每一波冲击都像冰锥扎进秋洛的颅腔。
但秋洛没退。
她咬着牙,把威压继续往前推。
两股精神力绞在一起。
秋洛的意识被拉进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克隆体站在对面。白色瞳孔,面无表情。
然后秋洛看见了。
克隆体的意识深处,有一道裂缝。很细,像瓷器上的发丝纹。裂缝里透出微弱的暖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模糊的。轮廓在晃。但五官慢慢清晰了。
和克隆体长得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那双眼睛是活的。有温度。有故事。有战场上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和锐利。
阿狸。
不是克隆体。是真正的意识碎片。
那个被标注为“异常脑电波反应,疑似意识残留”的存在。
阿狸的嘴唇动了
“帮我杀了院长。”
“保护好知予。”
秋洛站在意识空间里。看着那张和自己基因同源率的脸。
阿狸的轮廓在光里开始消散。
但她笑了。
意识空间碎裂。
秋洛的瞳孔重新聚焦。
猩红色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克隆体。
身后,慕知予撑着墙站直了身体。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见秋洛的表情变了。
“知予。”秋洛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丧尸化形态特有的低频共鸣。
“你前女友给我托梦了。”
她握紧拳头。暗红纹路沿着指节蔓延到指尖。
“她让我替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走廊尽头,顾明远推了推眼镜,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克隆体白色的瞳孔里,那道细小的裂缝正在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