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予收紧手臂，把她按在怀里。
两人面对面。
秋洛鼻尖上顶着奶油，慕知予侧脸糊着奶油。
秋洛看着他，笑得喘不上气。
慕知予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晚上。
小镇广场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驱散了荒野的寒气。
大熊搀扶着老方，从步战车里走出来。
老方披着一件厚外套。
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精神不错。
他被按在一张折叠椅上。
“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老方嘟囔着。
没有人回答。
秋洛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双手捧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一边高一边低，表面抹着粗糙的奶油。
水果罐头里的黄桃和樱桃七扭八歪地摆在上面。
蛋糕正中央，插着三根简易蜡烛。
宋以安用动物油脂和棉线做的。
三根蜡烛凑在一起，勉强拼成了一个“60”的形状。
烛光摇曳，照亮了秋洛的脸。
老方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蛋糕，看着上面的数字。
“祝你生日快乐……”
沙哑的嗓音在夜风中响起。
跑调跑得离谱，完全不在节奏上。
没有人笑。
周燃清了清嗓子，跟着哼了起来。
大熊咧开嘴，用低沉的嗓音加入。
林野站在阴影里。
没有开口，但他看着老方的方向，嘴角上扬。
宋以安蹲在火堆旁，跟着唱出声。
声音很小。
大壮蹲在秋洛身后。
它不会唱歌。
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低鸣。
踩着秋洛跑调的节奏，配着和声。
慕知予站在秋洛身侧，目光落在老方身上。
一曲唱完。
四周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老方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发抖。
他看着面前歪七扭八的蛋糕。
看着围在身边的这群人。
火光映着他眼角的皱纹。
老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这是我……”
老方停顿了一下。
“末世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眼睛。
“也是最开心的。”
秋洛把蛋糕往前递了递：“方叔，许愿。”
老方看着跳动的烛火。
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十秒钟后，老方睁开眼。
他没有把愿望藏在心里。
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就希望。”
“我的这帮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都能有个家。”
老方凑上前，吹灭了蜡烛。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