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打着“末世科研”的旗号,把一个活生生的军人拖进实验室。
秋洛合上了档案。
她的手在抖。
十秒后她又打开了。
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人眼神坦荡。
秋洛又合上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他看?
他因为没能带回队员,被这件事折磨了三年。
三年把所有人推开。
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一点。
如果他知道阿狸不是替他死的,而是被那群人
秋洛不敢往下想了。
她把档案捏在手里,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车厢里,周燃还在跟老方贫嘴。
大熊往老方背后塞了个卷起来的睡袋当靠垫。
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林野的例行报告。
慕知予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怎么了?”
秋洛抬头。
慕知予已经把步战车切成了自动巡航。
他半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档案上。
落在了露出的那一截发黄的纸页上。
落在了“阿狸”两个字上。
车厢里的声音变远了。
慕知予伸出手,从秋洛手里抽出那份报告。
秋洛没有拦。
她的手指松开的那一刻攥了一下,又松了。
慕知予看了。
一行一行。
从证件照看到编号。
从编号看到“A-9区域捕获”。
从“捕获”看到“定向抓捕”。
从“定向抓捕”看到“丧尸化免疫基因提取实验”。
看完了。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膝盖上。
车厢里引擎在响,雨在下。
周燃在后面笑着说什么。
慕知予坐在驾驶座上,一声没出。
秋洛偷偷看他。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雨幕。
慕知予伸过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动作很用力。
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早就怀疑了。”
他的声音很平。
“尸潮那天的情况不对。A-9区域是我选的路线,只有我和指挥部知道。阿狸的小队有五个人,只有她一个没出来。其他四个人的尸体都找到了。只有她,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就不是死了。我一直在找。三年了。”
秋洛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平稳。
“现在知道了,也好。”
慕知予的手指穿过秋洛的头发,动作很轻。
“该讨的账,慢慢讨。”
那天夜里,雨小了。
步战车停在一座跨江大桥的桥墩底下。
桥面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勉强能遮雨。
车厢里其他人陆续睡了。
大壮趴在车顶,三只眼睛盯着黑暗。
慕知予靠在驾驶座上。
秋洛缩在副驾驶,头搁在扶手上,看着他。
“阿狸是我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