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左眼被挖掉了，眼窝里塞着一颗发着蓝光的电子探头。
秋洛伸出手，碰了碰它额头上裂开的皮肤。
它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害怕我。
是它以为我也要对它做实验。
我张开嘴，发出一道低频声波。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
是命令。
“咬给你们做实验的人。”
地上的十几只实验丧尸猛地抬起头。
它们眼中的狂暴被一种绝对的服从取代。
它们从地上弹起，转身冲出房间，撞碎走廊的窗户，跃入暴雨中的广场。
赵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到自己的实验丧尸没有攻击招待所，反而扑向了周围的异能者。
一只插着钢管的丧尸咬穿了一名守卫的脖子。
另一只用金属骨骼砸碎了火系异能者的头骨。
惨叫声盖过了雷声。
广场乱作一团。
异能者们调转枪口，射击这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底牌”。
“怎么回事！控制员呢！启动电击项圈！”赵磐大吼。
“首领，项圈失效了！它们完全失控了！”手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招待所的大门打开。
秋洛走了出来。
没撑伞。雨水砸在身上，顺着脸颊滑落。
一步一步走向广场中央。
正在混战的异能者们看到秋洛，向两侧退开。
那些发狂的实验丧尸也主动让出一条路。
秋洛停在赵磐面前。
赵磐指尖亮起紫色电弧，他咬牙抬起手：“你到底干了什么”
秋洛歪了歪头。
威压全开。
赵磐的肩膀猛地往下沉。他引以为傲的雷电异能噗嗤一声熄灭。
咔嚓。
赵磐的双膝砸在泥水里。膝盖骨碎裂的声响在雨声中格外清脆。
他满头冷汗，双手撑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秋洛走到他面前。
低下头，看着他。
“你说，谁是消耗品？”
赵磐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秋洛本来想踩断他的脊椎。
但后面传来脚步声。
慕知予带着猎鹰小队从招待所走出。他走到秋洛身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磐。
“留活口，问出实验室位置。”
大熊走上前，拎起赵磐的衣领。
慕知予经过赵磐身边时停了半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碰一下，死。”
赵磐的瞳孔剧缩。
十分钟后。
磐石基地地下三层。
厚重的防爆门被周燃用炸药轰开。
福尔马林和腐肉的刺鼻气味涌出来。
慕知予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实验室。
靠墙的一排铁笼里，关着十几个活人。
他们身上布满缝合的伤口，有的被植入了丧尸的肢体，有的被注射了不明液体，皮肤呈现出青紫色。
房间中央的解剖台上，躺着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尸体。
墙边的玻璃罐里，泡着成排的人体器官标本。
周燃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秋洛没有看那些铁笼。
不是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