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风口的金属百叶窗被声波撕裂，扭曲成废铁。
声波的余劲没有停止，顺着隧道两端狂飙突进。
冲在最前面的研究院士兵，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秒，他们扔掉手里的枪，死死捂住耳朵。
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鼻腔、眼角同时喷涌而出。
惨叫声被声波彻底碾碎。
慕知予戴着防毒面具，一把拉下操纵杆。
步战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履带碾过满地弹壳，庞大的车身轰然撞向前方变形的合金栅栏。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栅栏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步战车冲出隧道，甩开追兵。
慕知予一脚踩下刹车。
他回头。
副驾驶空的。
车厢地板上只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和一滩黑红交织的血迹。
秋洛没上车。
慕知予扯下防毒面具，一把推开车门。
“队长！”周燃在车顶大吼，“别去！她现在状态不对！”
林野的狙击枪口下意识地偏转，瞄准了隧道深处那个佝偻的身影。
慕知予没有停步。
他大步走回幽暗的隧道。
秋洛跪在满地碎玻璃和金属残骸中。
她的指甲深深扎进水泥地面。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丧尸呼噜声。
她不认人了。
听到脚步声，秋洛猛地抬起头。
暗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走近的慕知予。
杀意。
纯粹的、属于丧尸王的杀意。
慕知予走到她面前的地方。
停下。
没有拔枪。
没有防御。
只是慢慢蹲下身，朝着那个随时能撕碎他的怪物，伸出了手。
秋洛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啸。
右手猛地抬起，锋利的黑色指甲直奔慕知予的咽喉。
劲风刮得慕知予额前的碎发向后扬起。
爪子停住了。
悬在距离慕知予颈动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秋洛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挣扎。
她闻到了。
硝烟味，机油味，还有那股熟悉的、干净的冷杉气息。
是她的。
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秋洛喉咙里的呼噜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慢慢收回爪子，指甲一点点缩回指尖。
然后，她身子一软，向前栽倒。
慕知予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动了。
慕知予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转身，走向步战车。
全程，秋洛缩在他怀里，一声不出。
只是两只手死死抓着他战术背心的前襟。
骨节泛白。
死都不松手。
步战车重新上路。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老方咳了两声，打破了安静。
“那毒气……是冲着丫头来的啊。”
慕知予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被秋洛死死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