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战车的引擎处于怠速状态，发出低沉的轰鸣。
秋洛的心情极好。
昨晚她背着所有人，把两千只南边来的紫眼丧尸悄无声息地填了路沟。
她觉得这事干得漂亮。
最重要的是没有吵醒慕知予睡觉。
她坐在弹药箱拼成的简易折叠桌旁，视线一直黏在慕知予身上。
慕知予正靠在车门边，仰头喝水。
喉结上下滚动。
秋洛咽了一下口水。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末世前言情小说里的词汇。
早安吻。
她站起身。
两步跨到慕知予面前。
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原本计划凑到他的嘴唇上。
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空弹壳。
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往前一扑。
“咚。”
一声闷响。
秋洛的门牙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慕知予的额头上。
力道极大。
慕知予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坚硬的装甲车身。
他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带着牙印的红印子。
秋洛睁开眼，整个人僵住。
闯祸了。
丧尸的力气根本没法和人类比。
她盯着那个红印，双手举在半空，慌乱地比划。
“我……我不是……”
她急得原地转圈。
手肘碰到了旁边的简易桌子。
装着压缩饼干的铁饭盒掉在地上，桌子险些被她掀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急得快跪下了。
旁边，四米高的大壮正蹲在地上咔嚓咔嚓嚼晶核。
它听到动静，转过那颗长着三只眼睛的巨大头颅。
它看了看慕知予额头的红印，又看了看手舞足蹈的秋洛。
大壮那不太聪明的脑子开始运转。
大嫂打大哥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噜声，试图制止这种伤人的行为。
它对着秋洛低吼了一声。
秋洛转过头。
纯黑的瞳孔瞬间占据整个眼眶。
一个满含杀气的眼刀飞了过去。
大壮的吼声卡在喉咙里。
它缩起宽大的肩膀，灰溜溜地挪到步战车的轮胎旁边。
面壁思过。
周燃坐在车顶机枪塔旁边，嘴里咬着半块压缩饼干。
他看着底下这一幕，乐出了声。
“嫂子，你这是早安吻吗？”
周燃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这明明是谋杀亲夫啊。”
秋洛的脸涨得通红。
她从桌上抓起一个青涩的变异野苹果。
甩手砸了上去。
准头极佳。
苹果正中周燃的脑门。
周燃捂着额头叫痛，嘴里的饼干掉了一地。
慕知予看着慌乱的秋洛，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他伸出手。
握住她还在乱挥的手腕。
稍一用力，把她拉回身前。
“别转了，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