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一直一个人。”
她看了一圈。林野、大熊、周燃、宋以安、老方。
最后看向慕知予。
“遇到你们……”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稳的,“是我……最幸运的事。”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周燃站起来,端着杯子,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都别哭丧着脸了。”他把杯子举起来,“来,碰一个。”
大熊擦了把眼睛,笑着举起搪瓷缸子。老方端着杯子站起来。宋以安抹着鼻涕,把杯子举得老高。林野犹豫了一秒,也站了起来。
慕知予端着杯子,看了秋洛一眼。
秋洛赶紧把杯子举起来,举得比谁都高。
七只杯子在篝火上方碰在一起。
“叮。”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燃扯着嗓子喊:“猎鹰小队——”
“——永不散伙!”
五个声音同时炸开。
秋洛张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荷”,眼泪和笑容搅在一块儿,乱七八糟的。
慕知予站在她旁边,没喊。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秋洛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篝火烧了很久。
酒喝完了,话也说尽了。周燃和宋以安窝在一起睡着了,大熊的鼾声震得搪瓷缸子在地上嗡嗡响,老方靠着油桶闭眼,手里还攥着扳手。林野背对着火光,闭着眼,呼吸很浅,不知道睡没睡。
秋洛靠在慕知予肩膀上,手里捏着那只空杯子。
头顶上,星星很多。
她以前在废墟里也看过星星。那时候是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周围全是丧尸的嘶吼声。她对着星星说话,没人应。
现在不一样了。
身边有呼吸声,有鼾声,有篝火的噼啪声,有大壮在外面翻身砸碎地砖的闷响。
秋洛把脸往慕知予肩膀上蹭了蹭,闭上眼睛。
末世第一百二十三天。
她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