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也不算太粗, 也就小孩胳膊的粗细,触手在他的手里颤抖,危险的猩红色褪去, 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如果不是那些眼珠子没有长眼皮,它们现在估计都已经全吓得闭上?了。
许昭茫然地盯着手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滑溜溜的, 表皮很柔韧, 他抓着触手将它翻开,果然下面还有小小的吸盘和利齿,手指按在那些利齿上?都能感觉都明显的刺痛, 只是还没等他摸个清楚,那些利齿就全缩回去了。
触手的尖端还卷着一个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条千足虫, 看不太清楚身体具体的模样, 只能看到身体两?侧长着无数细长的腿, 现在正在触手上?挣扎, 现在在他注视下,触手愣愣地卷吧了两?下,把?虫吃掉了。
这是一根真实存在的触手。
许昭也没忘了曾经看过的画面, 在面对蜗牛时,他头?痛欲裂看到的画面,当时他的手腕上?就卷着这样的一根触手。
他曾经还为它画过很多张画。
那个时候霍斯砚说是幻觉, 那么现在呢?难道现在依旧是幻觉,只是他无法分?辨?
或者……其实从一开始都不是幻觉?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转头?看向了凌叠雪。
凌叠雪的脸色和他的触手一样灰白?。
“昭昭……”
许昭松开手,那触手就一下缩了回去, 消失在了凌叠雪的身后?。
他认真地盯着凌叠雪看了两?秒,问道:“所以,你和人类不一样的地方……长了触手?”
“是。”
“哦。”
凌叠雪小心翼翼地看着许昭平静的脸,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呢?还是有其它的想法呢?
虽然他可以用非常方式探寻许昭的想法,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那么做。
许昭脸色不变地已经转移了视线,他的眼睛看向了远处。
和他们这边的平静不同,远处正战斗得热火朝天、血肉横飞的。
那些漂亮的女人已经彻底撕开了人类的皮囊,变成了另一副恶心的样子。
许昭仔细地打?量她们,他看到其中一个女人的双腿合并,拉长了身体变成了一条“美人蛇”,属于人类女人的白?皙光滑的皮肤覆盖在那畸形诡异的长长身体上?,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油腻感。
它在地上?快速地爬,细长的舌尖在空气?中颤动,嘴巴张开大到可以直接吞掉一整个成年男人。
还有一个女人身体变成了一只鬣狗,那个在草原上?臭名?昭著的动物,她的身体蹲在地上?,没有皮毛,长出了犬科动物一样的足,嘴巴变大变宽,因?为巨大的牙齿她的嘴巴根本合不拢,不断地从嘴角在滴落着腥臭的口水。
这些东西和霍斯砚的队友们缠斗成一团,哦,对了,现在霍斯砚的队友们和那些女人相比也没有好多少,他们看起来也不太正常,不太像是人。
双方都受了伤,血液几乎染红了这一片土地,它们的生命力又顽强得不正常,那些撕开的血肉落到地上?都在一直颤动。
“……”
从人类的审美来看,他们都很恐怖,都很恶心。
许昭的大脑现在非常冷静,他近乎是用一个旁观者的冷酷的眼神在看着面前的一切,就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是距离他十分?遥远的电影画面。
所以,凌叠雪也和这些东西是一样的,他也有触手,而?且应该也不仅仅有触手,那他完整的模样又该是什么样子?在他人类的皮囊底下又是什么?
“啪!”
在许昭想得正认真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迎面朝着他的脸砸来,凌叠雪脸色一变,拉过了许昭,并且将那个东西给?狠狠抽了回去。
“什么?”
许昭的耳边全是可怕的婴儿啼哭,他朝着旁边看过去,只看到了那边的地上?正趴在一个“婴儿”,“婴儿”的脑袋都被凌叠雪抽得凹陷了。
“寄生虫!”
他看着这个“婴儿”心里只剩下了恶心和恐惧,再没有那股离奇的怜爱之心,他转头?对着凌叠雪问道:“你没事吧?”
凌叠雪紧张地把?手藏到了背后?,然后?对着许昭摇了摇头?。
许昭看着他,眼神复杂:“我觉得你应该是没有受伤的……”
这是一种直觉,大脑那根敏感的神经终于对上?线了,曾经他感觉到一切细微的不正常都是在告诉他——凌叠雪并不是那么安全无害。
美貌、柔弱和关切都是他的武器。
凌叠雪的动作顿住了,然后?眼睛就开始闪烁银光。
“不过,我还是要看看。”
“啊?”
凌叠雪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傻气的表情?。
许昭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