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外走,背影颀长单薄,顾珩拧眉没做声,看到江直往外走,顾珩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抿了抿唇,出声:“去哪?”
被叫出的江直转过头一愣,低头失笑道:“放心,我不走,我出去给你拿点热水。”
看着江直消失在门缝的背影,顾珩闭上眼,空洞的胸腔莫名窜上窒息的茫然感。
他沉沉舒出一口气
江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肆无忌惮地向他靠近,又带着他差点难以招架的热情。
他处理名利场间的试探迂回游刃有余,但对于江直却犹豫不定。
再度醒来时天微微亮,江直坐在顾珩床边的躺椅上,捧着台相机来回翻看u盘里面的照片。
见人醒来,江直丢下相机起身,他没再伸手探顾恒额头的温度,转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待会儿我带你上一趟卫生院,转去日喀则的医院太远了,舟车劳顿纯纯折腾”
顾珩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嗓音依旧沙哑:“不用了,我自己去。”
江直心里哼笑了一声:自己去啊?倒在半道都没人知道。
“亲爱的顾老师,知道你自己能行,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呗!”
他嘴边挂着调侃的微笑,架着手臂靠在桌边,长腿随意交叠。
今天不再套件随意的老头衫,他今天穿了一件正经的夹克,褪去了一些少年气,岁月的沉淀在气质中尤为凸显。
顾珩一直拿他没办法。
今天卫生院的人尤其多。
江直把顾珩摁在座位上,乖乖排队等号。
取到号回来的时候,江直面色冷淡。
顾珩瞧着他一声不吭在自己旁边坐下,静默了片刻后问:“怎么?”
这人咋一开口,江直怪稀奇,他诧异地回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打算上手探额头。
顾珩失去了耐心,他捏住那打算探过来的手腕,再度开口:“遇到了什么事?”
江直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今天伤患很多,山里有个矿洞局部塌方了,好在没人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