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怀心底叹息——他早就说过, 修真?界最讨厌的魔就是?左护法,完全不受任何言语影响的死板。
他觉得。
如果他不是?在左护法手?底下讨生活的话?,一定会夸一声酷哥, 但可惜了,这心狠手?辣的左护法是?他的直系上司, 几乎所以影魔都挨过他的毒打?, 包括顾长怀。
今天这事没法轻易糊弄过去了。
二人用着?同样的长刀,刀刀不留手?, 招式又相互化解, 扩散开?的魔气自?然而然在周围形成一片杀域,旁人靠近不得。
裴天意也就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眼前阵阵发黑, 他唇色苍白低头, 心口处被破天箭刺入了些许, 灵脉被箭的余威震动伤及,丹田似乎有东西松动了……
他握剑的手?收紧, 眼底竟划过一丝浅显的红光,本?命灵剑不受控的震动, 剑身仿佛也晕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灰色。
裴天意吃力地?睁开?双眼, 去看与左护法斗得激烈的顾长怀。
杀域之中的二人还在打?,刀刃铮鸣发出?的余韵都令人耳朵生疼, 仅散布出?的一丝意境都令人胆寒,如此实力。
也同样意味着?他无法相帮,无法插手?,无法靠近,他就像个废物一样,甚至连那魔族的连一箭都接不住!
顷刻间?。
他那层压抑许久的心魔在顷刻间?破土而出?。
宛若有数千人在耳边悄声念着?, 要获得力量,要破除境界,不想变成废物,想帮到他,其实很简单,只需要——
入魔。
“裴天意!”一声慵懒冷然的嗓音乍然如天光般响在耳畔,击碎了那数千道蛊惑人心的碎碎念。
裴天意倏地?回神。
顾长怀反手?击退左护法刺向心口的刀尖,抽空提醒道:“凝神,静心!”这小子身上冲起一股魔味,想不注意都难。
一旁,被顾长怀唤醒,裴天意当即默念起了清心咒。
不可被心魔蛊惑。
不可入魔。
不可……
杀域中。
挑开?一刀,顾长怀猛然伸出?一手?去掏左护法的心,碎影即将触及之时,左护法身形宛若鬼魅,化作?黑雾从面前消失,身后一股杀气袭来,顾长怀又转身去挡。
淦!
都说了左护法很讨厌!
抓不到的老鼠!
老鼠人!好烦!
……
顾长怀认为,左护法就像不知疲倦的牛,他粗略一算,杀域形成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也就是?说,他们打?了有一个时辰。
打?到目前为止,左护法虽使的都是?杀招,却拿捏有度,他应对的很自?如。
至少以顾长怀的观察和判断来看,除了最开?始的一箭一刀是?充斥着?真?实的杀机,似乎是?发现没能杀死他之后,左护法使出?的招式便没有那么?的拼尽全力了。
这点就很耐人寻味。
导致顾长怀琢磨不透,左护法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真?的要杀,还是?突然起了战意,想试试他的水准。
不过敷衍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既然左护法没有以命相搏,他自?然也就不会使出?多余的力气。
他复刻了左护法的行动,一样拿捏有度的杀招,也就导致在杀域之外的人看来,他们打?得如火如荼,招招致命。
实际上杀域里面,二人像是?下棋,你来我往,过招而已。
顾长怀不说话?,左护法也不说话?,左护法本?身也不爱说话?……也没指望左护法能放出?好屁,反正问也问不出?东西,索性省点口水。
毕竟左护法是?魔尊最直系信任的下属,可不是?寒鸦那种?见?风使舵的叛徒。
他主要是?怕左护法憋着?什?么?坏,有左护法出?现的地?方必然没好事,他肯定是?带着?魔尊的任务过来的。
虽然说是?问不出?东西,这招过着?过着?他又觉得无聊,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回应他的是?左护法散发寒芒的刀刃,他叹气转身躲过,“难怪你在魔界人缘差,脾气太急躁了,魔尊派你来干什?么?的,我不能听吗?我真?没叛界,我前两天还把容晔的头发割下来送给魔尊呢。”
然后他差点被左护法削掉一缕发丝,他一刀挥出?去,刀刃与左护法的脸侧险险擦过。
“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魔尊是?叫你来帮裴天意入魔的?”
他道,“这小子也不是?什?么?修魔的好苗子,和他爹一样的硬骨头,你们老追着?他不放干什?么?。”
然后顾长怀敏锐地听到左护法一声冷笑。
嗯?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