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被安室透扶起来的千鸟奏先动了动。
少年此时已经整个人挂在了安室透身上,他向着对方的方向偏了偏头。
“Kaito。”
“哈,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突然加入龙樱会,以最快的速度取得龙崎丈一郎信任,被他提拔到身边的神秘助理吧。”
“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手段这么快取得他的信任。”
安室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由于刚刚激烈的打斗,胸前本就不浅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快染红他半个身子。
“我没事,死不了。”
千鸟奏的声音很快跟着小声地传来。
顶着这副脸色对他说没事……槽点实在太多,简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安室透收回视线,把感觉马上就要栽到地上去的少年抱起。
千鸟奏顺着安室透的动作顺从地往他怀里一靠,扬起声音对还站在原地的渡边海渡说着。
“你为什么要以Kaito这个名字藏在中村海斗身边?”
安室透心领神会,也跟着抬眼看向他,接上了千鸟奏的诘问。
“或者说,你藏在龙崎丈一郎身边所用的,‘奏太’也不是你的本名。”
“你今晚本来应该派人守住这里,对吧。”
“你是轩尼诗的人。”肯定的语气。
除了轩尼诗,还有谁会想要对龙崎丈一郎赶尽杀绝?
龙崎丈一郎最后要说的是什么?轩尼诗真正的把柄?他和轩尼诗合作的秘密?
——还有那个狙击手。
其实千鸟奏一开始真没想杀了龙崎丈一郎的。
他特意告诉在对面跟他们打配合的绿川光,无论这边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真的开木仓,只要起到恐吓的作用就好了,一来他没有必须杀/死龙崎丈一郎的理由,二来从对面开木仓射/杀龙崎丈一郎实在闹得太声势浩大,不好脱身。
他保证真的只是想装一装吓唬他玩玩,顺便看看能不能吓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看龙崎丈一郎那样子惜命得很,根本不可能真的跟他拼命。再说千鸟奏也没有在任务要求外杀人的爱好,那太变态了,他只是一个被迫上岗的苦命工具人,又不是琴酒。
“……我可以是。”
对面的男人突然笑了,然后径直向前方的会议室走去,在和两人擦身而过时顿了顿,“我会帮你们善后,现在,趁着他们上来之前逃出去吧。”
说完,他就潇洒地转身离去。
“……”
“透君……”千鸟奏略带疑惑的声音轻轻地传进安室透耳中。
“?”
“什么叫帮我们善后……明明让人开木仓的人是他吧?!”
“……好像是哦。”
-
“就是他。”
绿川光伸手向着旁边站着的男人一指。
“就是他开的木仓。”
被指的男人微微抬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半瓶罐装咖啡,开口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他一句:“奉命行事。”
他们此刻已经身处安室透的车旁,千鸟奏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安室透拉着敞开的车门站在一旁,姗姗来迟的绿川光拽着刚刚的男人就站在车旁的空地上。
千鸟奏顺着绿川光的指尖抬头看去。
黑色针织冷帽,一头散开长至腰间的长发,额前露出几缕卷发。他身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穿一件深色立领工装夹克,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
哇塞!好帅的长发男!
给人一种疏离感,给人两种疏离感,给人三种疏离感……
停停停,不对。
“奉命?奉谁的命?”轩尼诗吗?
千鸟奏特意没有把那个代号说出口,免得眼前的狙击手顺势就应下。
“我追上他时,他告诉我他是组织的狙击手,我才押着他来这里的……”
绿川光在一旁开口,显然是被眼前这个擅自开枪的狙击手冒犯到了。
“你是?”男人一双锐利的绿色眼睛看向他。
“山崎威士忌,我的代号。”少年毫不客气地用他黑色的眼睛看回去。
“我的权限应该不至于连这都不能知道吧。”
“你是谁,奉谁的命令,现在隶属于谁——这些,我都要知道。”
“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任务计划,至于这个,我会亲自去向你的上司讨要一个说法的。”
一句接着一句,少年的语气越来越冷。
像是在权衡他的话是否可信,男人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