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是下午,离对外营业的夜场时间还早,酒吧的一楼仍然坐满了正在聊天休息的人。这个点会坐在这里悠闲谈天的基本上都是连组织最外层成员都算不上的清道夫、雇佣打手之类的流动人员,只收钱办事,其他的一概不问。只要接触不到组织内部的信息,组织里一向没人有这个闲心去管理约束他们,反而还为他们提供一些简陋的住宿和休息场地,好方便时刻有人力可调动。
最纯粹的金钱交易往往是最可靠的。组织的高层时刻谨记这一点。
所以就算这时人高马大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伏特加领着看上去年岁尚小的千鸟奏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也只是有人微微抬眼打量了他们几眼。这些零星打量的目光更是在他们走向二楼楼梯转角的暗门处时默契地全部收回。
对那个组织的任何事,不看不听不问,这是他们共同默认的生存法则。
“砰。”
刚走进暗门的千鸟奏熟练地偏头躲过琴酒的子弹。
“是不是见面不先给我一枪你就不会说话了?”
千鸟奏不紧不慢地走到灯光昏暗的吧台前,腿上微微发力,右手一撑台面,坐上了琴酒面前的那一块吧台上。
吧台后的调酒师头也没抬继续凿着手里的冰球。
“咔哒。”
又是一阵器械相撞的声音。千鸟奏的匕首和琴酒的□□又各自架上了彼此的要害。
“啊啦啊啦,”一道女声从吧台边缘的暗处传来。“好久不见啊,小奏。”
任由□□的枪管贴在自己的胸口,千鸟奏收起手中的短匕,转头看向女声传来的方向,伸出一根食指点点指着自己的枪管,歪头对着一步步走来的女人扬起一个无害的笑。
“姐——琴酒又欺负我——”
刚好走到吧台边的贝尔摩德就近坐下,对着还坐在吧台上的少年勾勾手指,“乖,下来到我这里来。”
黑发少年于是轻轻推开□□的枪管,从吧台上跳下来,三两下跑到离贝尔摩德最近的座位坐下,双手抱臂叠放,把脸埋进叠起来的手臂里,在贝尔摩德手边趴下。
贝尔摩德伸出一只手放在少年一头黑发上。
贝尔摩德:揉揉揉(─▽─)
“来找我干什么。”琴酒不紧不慢地收起□□,见怪不怪地端起调酒师刚递来的酒喝了一口。
闻言千鸟奏微微抬起一点头,露出黑沉沉的双眼。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也许是下半张脸还埋在臂弯里的缘故,千鸟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琴酒嗤笑一声,微微向他们的方向转过脸来,露出一只绿色的眼睛瞟了瞟千鸟奏。
“你是拍拍屁股休假去了,行动组缺人做任务怎么办。”
“那我不就只能交给刚来的新人。”
贝尔摩德手上的动作很恰到好处地停下了,于是千鸟奏抬起头来,视线凌厉地向着琴酒看去。
“两个月34个任务?难怪你火急火燎地要绿川光马上来我这里报道——把我当傻子吗,这是你整个行动组剩下的所有任务吧。”
“催债、监视、安保,除了这些——横滨那边的任务你也敢派过来?”
千鸟奏曲起手指,用手指关节敲敲吧台台面。
“说吧。朗姆到底什么意思。”
琴酒点燃一根烟。
“马上就要两年了,山崎威士忌。”
“我手上还有一个不错的新人。”
“等他过了我这里的考验——你,安室透,绿川光还有他。”
“准备好去横滨吧。”
横滨。千鸟奏眼神暗了暗。
那位怕是老糊涂了。是嫌两年前折在横滨的组织成员太少吗,那群怪物的地盘还敢回去,还肖想从港口黑/手/党手里分一杯羹吗?
他难得地沉默了片刻,起身跟一旁的贝尔摩德拥抱了片刻以示再见,转身向暗门外走去。
“帮我转告那两位,我的底线不会变。”
“我早就说过,牵扯到横滨那边任何一个组织利益的事我都不会干。”
路过琴酒身旁时,千鸟奏停下片刻对他丢下两句话。
“还肖想和港口黑/手/党对着干的话,这次就算是我也不会再去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除非你们打算动用到那一步。”他轻轻在自己脖子前比划了一个“杀掉”的手势。
“后果自负。”
他这样说着,走到暗门门口,背对着琴酒的背影挥挥手。
——暗门在千鸟奏面前打开,楼下酒吧已经到了营业的点,清道夫和零散打手早就散去,一楼坐得满满当当的是各个准备开始夜间行动的代号成员以及他们手下的小组。
门开的一瞬间整个大厅静了静,无数道视线向着他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