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奏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从容地泡茶、倒茶的安室透一眼,于是对上了那双略显疑惑的灰紫色眼睛。
!
千鸟奏默默移开目光。
不好。偷看透君被发现了。TT
正在尽力给两位代号成员留下好印象的安室透:???
难道他哪里做得出格引来山崎威士忌的怀疑了吗?!
“明天,”终于抿完那一口茶水的琴酒没头没尾地开口。
“啪”,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我会重新让绿川光来你这里报道。”琴酒这样说着,拿起那份千鸟奏今早随手扔在桌上翻都没翻开过的资料瞄了一眼,又重重地把它拍在千鸟奏的面前。
“你最好今晚会给我好好阅读这份资料,不然明天我就会跟你动真格了。”
“山崎威士忌。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跟你开玩笑。”
……说得好像刚刚跟他打架赢的人是你一样。千鸟奏默默吐槽。
“咔哒。”上膛的伯/莱/塔又架到了千鸟奏额头前。
“有本事你现在再说一遍。”
啊呀。
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吗。
哈哈。哈哈。看这事闹的……都是兄弟……
千鸟奏慢慢抬起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用伯/莱/塔指着他的银发男人。黑沉沉的眼眸闪了闪,反而主动把脑袋往前凑,刚刚还离他半米远的枪口慢慢变成了直接抵住他的额头。
黑发黑眼的少年笑起来。
“琴酒。杀了我。你知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少年话音未落,额前的伯/莱/塔就迅速地收回,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子弹刚刚早就打空了。少做些不切实际的梦。”琴酒这样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对组织还有大用。而我的任务是确保你活着——无论用什么状态活着。”
“这一点你两年前就该清楚。”银发的杀手快要走到门口,却突然站定,回过头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还在微笑的黑发少年。
千鸟奏还在笑,但是笑意未曾达到过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不付出点什么生命的代价,我很难杀掉你。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除非你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威胁到组织——到那时,不用那位下命令,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抓住你,跟你同归于尽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警告已经到位了,琴酒又转回身去继续向门外走。
“接我那几招也够你疼的了,你该高兴了吧,恋痛癖。”
“最好让你的新下属帮你好好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你的血还有别的用处。”
银发的身影跟着飘来的最后几个字一起消失在门外,再转眼他已经上了不知道何时等候在门外的保时捷356A扬长而去。
这个伏特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车来的?!
怎么又让这个琴酒装到了?!
千鸟奏慢慢收回视线,又收起脸上用来装逼的笑容,突然想起客厅里还有一个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安室透。
还是透君好,起码是个爱过日子的正常人。
千鸟奏对着刚刚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安室透歪歪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拉近和下属关系的第一步,无时无刻展露自己的和善——
“透君,可以麻烦你帮我去卧室把我的医药箱拿出来吗?”
当然能快一点更好。
没别的,刚刚被琴酒一拳打裂了的伤口血流得好像有点快。
不要弄脏了他精心挑选的衣服啊啊啊啊。
血迹很难洗的T^T
降谷零已经不知道今天第几次觉得自己的大脑接收了太多信息量而变得有些卡顿起来了,不过好在安室透是个有眼力见的角色。他只需要转身照做千鸟奏刚刚的指令,不需要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转过身走向千鸟奏的卧室,拿起那个有些沉重的箱子,又暂时压下了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翻涌的一万个想法。
寻死,恋痛,必须活着,阻碍组织,同归于尽……
难道山崎威士忌……不,千鸟奏,和组织有什么很深的矛盾?!
想到千鸟奏实验体的身份,降谷零不禁觉得有什么更大的秘密正在他的面前展开了。
所以他最后对着他笑的那一下是不是警告他不要把刚刚看见的一切说出去的意思?!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他拎着那个又大又沉的医药箱转身走出卧室,一抬眼就看见那个黑发的少年此刻已经坐在沙发上脱掉了自己的灰色卫衣,露出整个裸露的上半身。
17岁。他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