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泪凝视着覃敬川的面容,好像要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一次性说完:“你说,那位健忘的公主会把信放在家的什么地方呢,是房间的书桌,是抽屉,还是文件袋里?”
其实大可以直截了当地把这些事讲出来,可是柯闻声还有点忐忑。
他怕覃敬川听到这些心事后的反应是平淡的。
他怕这些年来的感受都是自作多情。
如果男人真的都忘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只是对方人生中某段不值一提的插曲,他就忍着眼泪,笑着说没关系,只是个童话故事而已。
等到醒来的时候,故事走到最完美的结局就够了。
可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覃敬川抬起了手,用指尖拂过柯闻声泛红的眼角,动作却是轻柔而舒缓的。
他说:“刚才吃了你送的糖酥,我记得要说吉祥话。”
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从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了纸巾,替几乎泣不成声的柯闻声拭去颊边温热的眼泪。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的爱人现在是这样的坚强勇敢,以前却也是个会哭的孩子,走了这么远这么久,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别难过,听我说。”覃敬川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年也是如此,祝我的闹闹小朋友平安喜乐,千帆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