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问:“吹口气的作用是什么?”
楚灵焰说:“生活要有仪式感。”
谢隐楼:“……”
那就是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不过不重要。
两只小纸人一前一后,顺着扶梯无比丝滑地滑动到一楼。
夜深人静乌漆嘛黑的环境中,一个穿着睡衣的姑娘正安静的端坐在屋子正中间的椅子里,像是一尊泥人雕塑。
小纸人回头看了一眼。
阿依脸上糊着厚厚的面膜泥,像是个死人一般。
楚灵焰这突如其来的一眼给他吓得险些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吓死人了,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装雕塑,这比半夜敲门还诡异。”楚灵焰拍拍胸口平息一下情绪,便又让小纸人凑近点观察这到底是不是个活人。
阿依手里还拿着两个小号泥人,只有巴掌大,更像是外面摆在橱窗里的芭比娃娃。
她是有呼吸的。
只是看起来仿佛灵魂出窍。
可楚灵焰知道,她只是在沉思什么。
小纸人们观察阿依片刻,便贴着地一个滑铲飞了出去,就像是两只轻巧地落叶。
小纸人透过门缝,瞪着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大眼睛观察外面的动向。
外面的敲门声还没停。
铁门的缝隙很宽,小纸人黑豆眼出现在铁门外的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数以百计的泥人俑,全都在阿依家门口围站着。
他们个头有大有小,年纪有老有少,泥塑的身子上穿着村民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却又显得各有各的狰狞可怖。
点了睛的泥人,比纸扎的更诡异。
它们敲门并没有抬手,而是在用脑袋“嘭嘭嘭”地磕着大门。
前一个泥人的脑袋磕破了,磕碎了,甚至磕掉了,都毫无触感痛觉的继续撞击。
实在碎的不成样子,便换上下一个泥人。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哐哐哐——”
“哐哐——”
“哐——”
一下又一下。
一只又一只。
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敲了大约快半个小时,等最后一只泥人在铁门上撞过脑袋后,泥人大军方才停歇。
残军败将,碎的乱七八糟,可堆积成小山的泥人碎片却逐渐渗透到地里,最终消失不见。
泥人军团像是有意识似的,齐刷刷地转身,朝着村子不同方向走去。
楚灵焰和谢隐楼沉默的看完方才的表演,这才相互对视一眼,召回了小纸人。
“这是在练铁头功吗?”楚灵焰还有心思开玩笑。
“嗯。”谢隐楼点头,说:“深更半夜练习完,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还挺讲究,知道回家。”楚灵焰说完,就忍不住乐了一下。
但其实也没多好笑。
言归正传。
“刚才那些泥人俑是村民吗?”楚灵焰问。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村民。”谢隐楼面色依然淡淡,说:“你刚才注意到了么,小红姐就在里面。”
小红姐有两个羊角辫,上面还绑着红绳做的蝴蝶结,穿着一身红布裙子,所以特征很容易辨认。
其实方才敲门的泥人,容貌看起来和正常人尚有一定差异。
毕竟一个是泥土一个是骨肉,一个是画出来的五官一个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区别自然很大。
可先前看到的村民,却又是活生生的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一起来敲阿依家的门呢?”谢隐楼侧过脸,看着楚灵焰,轻声问道。
不去敲旁人家的,偏偏全都要凑在阿依家门口。
这些泥人散去后,他们的小纸人还特意在后面跟了一会儿。
泥人们并没有再去敲其他人家的门。
楚灵焰想了想,说:“难不成,是冲着我们来的?”
谢隐楼说:“倒也有可能,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只有阿依家里住了外来人。
楚灵焰会有这样的猜测也正常。
楚灵焰沉了沉眸子,转而对谢隐楼说自己的发现。
“从进村子起,我就发现一件事情。”
“发现什么?”谢隐楼问。
“这个村子里,我遇到的所有人,包括小红姐、村长和奶奶,我都看不出和他们的命格有关的所有天机。”楚灵焰缓声说道。
自从他觉醒了类似于“剧透”的天赋后,基本上所有凡夫俗子的命格,他只需要打个照面就能看的真切清楚。
虽说同行或者有特殊命格的人,想看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