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从进入这条路时起,手中的罗盘指针就没有安静过,蹦迪似的跳的很嗨。
就连罗盘上最内侧两圈风水标盘,都在咔咔嚓嚓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
幽暗中,一只通体莹蓝色的蜻蜓缓慢地飞来飞去,东看看西瞅瞅,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危险。
不过,蜻蜓飞不了多远,就会折返回来轻飘飘地落在他肩膀上、头发上。
楚灵焰看了这大有来头的蜻蜓片刻,选择暂不理会。
人不在这儿,就算有什么心思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这地方,挺特别。”楚灵焰环顾四周。
“是很奇怪。”谢隐楼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满格电,说:“信号是正常的。”
但进来之前,楚灵焰已经给龙珠打了电话。
奇怪的地方在于,楚灵焰在来的路上,视频电话还能打通,但到了此处,虽信号满格,但再打过去就显示不在服务区。
谢隐楼拨了个号码。
下一秒,楚灵焰的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在空无一人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刺耳。
楚灵焰抬眸看了谢隐楼一眼。
“我们两个电话是正常的,基站能覆盖这里,看来问题出在龙珠那边。”
楚灵焰说着,漫不经心地朝那些或远或近的坟包看去,说:“这地方,显然是泥人村用来丧葬的地方,老谢,你觉不觉的哪里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谢隐楼点点头,说:“是很违和。在当地风俗里面,泥人是庇佑逝者的守护神,每当重要的人去世后,家中人才会亲手做两个泥人佣安置在坟前,以求永久的守护他们的长眠。”
每隔一段时间,村民都会重新给经历风吹日晒的守坟泥人包浆上色。
对泥人的细致里,包含的其实是对逝者的怀念和尊重。
但是,面前的这些泥人佣,都是年久失修破烂不堪的模样。
这和制作泥人守护坟墓的初衷,已经背道而驰截然不符。
更何况,这些坟墓,看起来也很荒凉。
一眼望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荒坟塚,说是乱葬岗也不为过。
泥人村是个讲究祖宗庇佑的地方。
按照常理来说,但凡重视丧葬的家族,对于阴宅大事必然多几分心意,所以眼前的坟,就显得不大正常了。
楚灵焰显然也有同感。
“我怎么记得,在连麦超能社团的时候,直播间里一晃而过的坟前泥人俑,不长这个样子?”
楚灵焰若有所思,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泥人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坟头也是干净平整没有杂草的。
若当真是眼前这模样,超能社团恐怕当时就会有人提出来。
他记性一向很好,即便只晃过一些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也记忆犹新。
“不如先进村看看吧,我也觉得这里怪怪的。”沈飞鸾提议。
“也好。”楚灵焰说:“进了村,说不定就能疑惑就能迎刃而解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村落。
然而,眼前这一幕让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村子里是比外界更加破败的景象。
空无一人的泥人村,这些老旧的农村砖瓦房有的已经塌了一半,有的大门敞开,灰尘堆积了三层厚,墙头还挂着蜘蛛网,藤蔓植物几乎覆盖了半个村子。
眼前这景象,根本不需要考虑是不是时间太晚,家家户户回去睡觉了,而是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村子早就成了落魄的荒村。
这种荒山野岭之处,基本没可能有人住着。
路两旁,随处散落着制作泥人用的工具。
更多的,是倒在地上只剩下身体一部分的泥人佣。
突然之间,几个泥人佣的脑袋,咕噜噜地朝着前方滚动起来。
楚灵焰眼皮子一跳,立刻指着说:“老谢你快看,它会动!”
谢隐楼手中丢出一颗石子,“嘭”地一声过后,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只泥人脑袋被打成碎片。
一只小松鼠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散落一地的泥人碎片里,还掺杂着一些松果。
楚灵焰:“……”
这就尴尬了。
谢隐楼戏谑地够勾了下唇角,拍了拍楚灵焰的肩膀,说:“别紧张,怕的话就躲我身后,哥哥保护你。”
楚灵焰报复地连三只泥人脑袋,说:“给谁当哥呢?老谢,真算起来,我年纪可比你大。”
谢隐楼很淡定:“那倒没有。”
楚灵焰说:“我在修仙界,已经快两百岁了好吧。”
谢隐楼说:“不信,除非你拿身份证出来给我看看。”
楚灵焰: